他確實是這么想的,從小見顧璋的各種騷操作多了,尤其是那些有關經商買賣的,他覺得自己學到了不少。
世人皆貶商,但他看得多了,卻發現如果當政者能有些策略,其實發達的商業,能給當地百姓帶來許多機會,百姓的日子都會變好。
他覺得,自己也是有一腔抱負想要施展的,想起顧璋曾經說的話,有些關切道“我這些日子沒時間,龔家書局那邊如何了”
如果真的要去地方,他也想在走之前,看看這些書畫冊,是不是真的能如顧璋所言,讓寧都和京城的客棧、酒樓、小吃攤、繁華街道、甚至港口都熱鬧起來,百姓都能掙到更多的錢。
顧璋道“已經鋪貨完了,就這兩天,就會開售。”
余慶年和黎川都表示,肯定會去買一本珍藏的。
金瑎和顧璋對視一眼,想到龔家書局的宣傳,眼里都浸出幾分笑意。
顧璋笑道“那你倆可別被嚇著。”
金瑎十分中肯且好意的給出建議道“我勸你們別逗留太久,買完就走。”
余慶年和黎川
還真讓人好奇,余慶年和黎川思來想去,都想不到不過是去買個書而已,能遇到什么
見兩人表情困惑,又有點被坑過的狐疑和后怕,顧璋和金瑎都忍不住笑出來。
祝子瑜領著幾名祝家小廝和書童,走在后頭不遠處。
見顧璋笑得如此開懷,祝子瑜眼底暗藏著不忿“過了今日,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都聽說了,御史臺的人明日便要參他,卡牌竟然還在變換花樣,推陳出新,為了掙錢,簡直沒把御史臺放在眼里。
小廝猶豫提醒道“老爺都說了,讓您安分在翰林學習,莫要再出別的岔子。”
祝子瑜低低的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他懶得與這些下人解釋,顧璋最大的功績,就是寧都增產,但他仔細觀察過,顧璋的手、膚色許多細節都能看出,他根本沒下過田,沒干過農活,看著就不像是擅于農耕一道的。
“不過是仗著父輩偶然發現,然后給自己造勢罷了。”
京城中這樣的事情可不少,比如圍獵時,將大獵物喂了藥驅趕過來,然后主子一箭射中,就能傳出“擅射”“能文能武”的名頭。
證據就是,那些親力親為,將增產之道傳播開的,不是顧璋,而是他的父親和爺爺。
祝子瑜對此不屑,“不過是憑借這點父輩運氣好得到的功勞造勢,要不我怎么會屈于人下”
他始終對自己只得了榜眼,而不是狀元耿耿于懷。
午飯休息過后。
翰林教習領著一甲三名進了書庫,來到一排專門放缺損書籍的書架前。
這教習道“你們入翰林也有月余,也算熟悉了翰林,如今該分些活了,平日里陛下沒召見時,可修書,閱各地縣志府志。”
顧璋如今是從六品翰林院修撰,祝子瑜和余慶年是正七品翰林院編修。
按理說,從六品翰林院修撰掌修實錄,職責是記載皇帝言行,進講經史,草擬詔令和各種官方文書,應當是要被皇上召見的。
可自瓊林宴之后,皇上就忙于政務,還沒召見過當今狀元,也不知為何,故而教習便安排他們三人干一樣的活。
顧璋自然知道是為什么,皇帝讓他養精蓄銳,好好準備,只等著搜集完證據,抓他做壯丁,對戶部下手。
顧璋想一想就覺得頭疼,戶部可是朝中最重要的六部之一,里面誰不比他的官階大,誰沒有數十年的戶部任職經驗
是誰給了明盛帝這么大的勇氣
他才十六
世界就不能對他友善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