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可不能拿未來沒發生的事情冤枉我。”顧璋道。
顧璋聽秋娘講這些,聽出了她對這些的驚訝與不滿。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為什么從前一直積極掙錢,想各種法子的秋娘,這次到了京城,反而沒動靜了。
怕是打心眼里不喜歡京城,也在接觸到這些“權利”相關的認知后,怕出去做生意,壞了他的名聲,影響了他科舉。
顧璋斂眉,將這件事記在心里。
根據大宣律,只有一類女子能披著皮,正當名分地經商,經營手下許多鋪子和產業,還不會被判入商籍,更不會對名聲有損。
高門大戶的掌家夫人、一些生意做大之后迎娶貴女,將產業放到妻子名下脫了商籍的,都是用的這個。
他想,總有機會的。
見顧璋沉思,心中有事的樣子,顧大根粗糙的掌心拍拍兒子的肩膀,他笑道“你師父家幫咱們許多,這點事扛了也就扛了,男娃娃擔著點也不怕。”
顧璋彎眉淺笑“我自然是不怕的。”
把秋娘的事記在心里,顧璋吃著燕府送他的花生,等師父到來。
師父說了,肯定在他放榜前趕到京城。
距離會試放榜的時間越來越近,顧璋發現,關于他的傳言熱度竟然還沒過去。
不知是不是臨近放榜,所有人都老實得很,沒新鮮事取代他那樁新聞。
倒是許多人一邊笑談大名鼎鼎的顧小舉子,竟然是個愛口腹之欲的,一邊又嘆息“可惜嘍,要是再等三年來,肯定把握更大些。”
金瑎他們三人和顧璋一起來這家店吃飯、聚聚,就聽見偶爾一兩桌提起顧璋。
他們倒是都知道,顧璋和黎川鄉試的時候一樣,都寫完了,所以并沒有太大擔心。
反而調侃道“愛美食的名頭,怕是逃不過去了。”
顧璋半點不臉紅,沒一點不好意思,反而語出驚人道“誰說我要逃了我還打算趕著上前認領。”
余慶年三人
盡管顧璋總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但上趕著認領這種說好聽點叫“愛美食”,說難聽點叫“貪嘴”的名聲,還是讓他們想不通。
余慶年不解問道“璋弟這樣做,所為那般”
顧璋拿出一本上好的紙張折疊而成冊子,理直氣壯道“當然是用這波免費的流量,大賺一筆了。”
黎川和余慶年“”
他們是知道璋弟心胸寬廣臉皮厚實的,但怎么也不敢想,不僅不為流言羞赧,想辦法澄清或者淡化,反而還打算利用起來掙錢
唯有金瑎眼神亮起來“這還能掙錢”
說到掙錢,金瑎就不別扭了,他本就沒有余慶年重名聲,也沒有黎川那么嚴謹守禮。
顧璋理所當然道“當然能掙錢”黑紅也是紅,更何況他這算什么黑紅
古今多少愛吃的名人蘇東坡、孔子、乾隆不都是嗎
顧璋“我不僅自己吃,我還自己給自己宣傳,再借一波現在的熱度,保管掙得盆滿缽滿。”
他攤開自己帶來的冊子,內頁里赫然畫著一疊栩栩如生的酒鬼花生。
還有寧都最出名的醬燒鱸魚,羊肉五花雜嚼
這是顧璋畫的畫冊,和現在大多講究“意境”的畫法不同,他這個畫比較寫實。
為何說“比較”“寫實”呢
顧璋本來是想畫那種栩栩如生的,完美一比一復刻的食圖,但這不是高估了自己的手藝嗎
最后改來改去,只畫出了像是動漫里的那種有點q萌感覺的圖,也算沒愧對他上輩子收集的那么多菜譜。
這種圖有個什么特點呢就是捕捉到美食最誘人的幾個特點,然后十分夸張地放大,其它細節就能稍微粗糙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