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
這一提,許多人都想起來了。
卡牌上有圖畫、有方塊字、有阿拉伯數字。
不同的人群看不同的內容,譬如不識字的人,就看上面幾文錢的圖案,不識字,總不能不認識九枚銅錢三行三列排列吧
識字的人有的看圖案,有的看字。
不過也有少數人,注意到了牌上的阿拉伯數字,甚至覺得還很喜歡,都認熟了。
提醒的官員就很喜歡,經常在下職后,陪著家中老母親打幾盤。
“好像真是”
“這么說,我也想起來了。”
蒙宗也恍然間想起,好友蕭裕得知他有可能被任命為這次會試的主考官,曾對他說“要是遇到什么令人驚異的文章,別太驚訝,慎重對待。”
他當時不以為意,覺得不會有什么文章會出彩到令他驚異。
如今卻慶幸有好友這句提醒。
皇宮。
明盛帝正詢問太醫情況“那日燒得是否嚴重可會留下隱疾”
太醫說按照脈象來看,恐怕當日燒得有些神志模糊,應當是不輕的,更別說顧璋還費心勞神“不過所幸及時服藥,沒傷了根本,這些日子好好調養就是。”
明盛帝瞳孔微縮,無意識皺起眉頭,等太醫走后,有些氣不順道“燒得如此厲害,還有膽子隱瞞,就該好好受受教訓。”
蘇公公笑著附和道“那奴才去說說,讓燕掌教府醫的方子里,再加點黃連。”
明盛帝聞言就想到顧璋拉著他,大倒苦水的苦瓜臉,明明是個眉目如畫,面如冠玉的俊俏少年郎。
但表情生動靈活得,愣是讓人察覺不到這一點。只記得他那對苦藥滿是嫌棄的皺巴表情。
明盛帝想到那個惹人發笑的表情,頓時莞爾,瞥了一眼蘇公公“你倒是向著他。”
“奴才冤枉,都要去給他加黃連了,怎么還能是向著他呢奴才分明是向著皇上您。”蘇公公喊冤。
“罷了,也遭了那么多教訓。”明盛帝也有些心疼他的小福星,他嘆息道“只可惜顧璋他連中六元的名頭,就這么斷了。”
都燒得神志模糊了,怕是連中舉都難。
他原還盼著,想要成就一段君臣佳話呢。
這時。
蒙宗來求見,他面色有些沉,無論是科舉這么重要的事出了岔子,還是戶部稅收竟然算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進來就直直跪下,說此次科舉題目出錯之事,然后請罪道“臣有愧于皇上厚望,請皇上責罰。”
坐在高位上的帝王,只是垂眸掃了一眼,還沒開口,驟然沉重的氣氛和威壓,卻讓滿殿的人都精神繃緊,大氣都不敢喘。
哪怕知道自己不是主要責任人,皇上一向明察秋毫,賞罰分明,不會過分責怪自己,但這股威嚴的氣勢落在身邊,也讓蒙宗下意識放緩了呼吸。
跪著的蒙宗身體晃了晃。
明盛帝壓眉,命令道“答卷呈上來。”
蒙宗將素紙、答卷全都帶來,他道“會試答卷未能全部批改完,臣不敢擅開糊名,茲事體大,還請皇上定奪。”
坐于高位,身著龍袍的明盛帝,與出宮后書生模樣截然不同。
他眉眼深邃,目光銳如鷹隼,當皇帝近十載,威嚴的氣勢無形的環繞在他周身,只是靜靜翻閱答卷,都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良久。
蒙宗終于感覺到身上迫人的威壓如潮水般褪去,他心下一松,皇上果然也覺得他是無妄之災,頂多治他一個疏忽之罪,或者罰俸,不會太嚴重。
明盛帝面色不變,眼底卻浮現出讓人看不懂的情緒,直到目光掃到答卷封條,才浮現一抹探究之色。
“把糊名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