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谷在一群人中周游,每人十幾兩、幾十兩,很快就湊齊了五百兩。
他咂舌,感覺自己還是低估了大伙對科舉的重視程度。
顧璋看得清清楚楚,項門那一桌人,也每人出了二三十兩銀子。
這就有趣了。
方谷拿著五百兩上前來“我們也買一壺神仙水,明日可能制成”
顧璋“不賣。”
方谷著急抓他的手“為何不賣”
“不賣辱我父母者。”顧璋躲開他的手,“君子豈能為錢財而棄孝道于不顧,方兄你說是吧”
“說得好”
周圍不知從哪個方向傳出激動的聲音。
五百兩可是巨款,起碼能在府城置辦一座不錯的宅院了。
顧璋能舍得拒絕,也讓不少人心中驚嘆。
“你別太過分”項門皺眉壓聲道。
顧璋轉身就走。
方谷一行人一心想買點神仙水,以助力院試超常發揮,力壓眾人。
這會兒被連累,頓時急了,紛紛指責起項門幾人來。
“確實有失偏頗,非君子所為。”
“國當以農為本,怎可妄議”
項門幾人終頂不住壓力和譴責,青紫著臉上前道歉。
經此一遭,許多人都對顧璋這個宣朝年紀最小的童生,有了極為深刻的印象是個敢想敢做,不畏人言的,日后可不能輕易得罪了。
院試當天。
顧璋按照流程進入考院,整體上和縣試沒有太大區別。
不過相比之下,搜身夾帶的檢查嚴格了許多,連發髻都仔仔細細拆開打散排查兩遍。
考棚倒是更好些,不知是不是吸取了教訓,加緊修繕了一番。
木質的考棚有些促狹,若是成年人恐怕會感覺有些緊,但是對顧璋來說還挺寬裕。
顧璋稍微打掃了一下,尤其是寫字的桌板,還有身下坐的這一片。
不過稍微動一動,就感覺熱起來。
修繕過后的考棚確實不漏風、不漏雨了,但對如今的盛夏來說,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就像是個氣都不怎么排得出去的蒸籠。
尤其是考棚密集,一個挨著一個,里面坐滿了考生,外面還不斷有衙門的人巡邏,人口密度大,就更熱了。
有些心中緊張的考生,更是焦躁得汗如雨下,又不敢喝水,生怕半途想上廁所,答卷上被蓋下了“移席出恭”的章。
顧璋也沒帶多少水,而是用水的份額裝了清涼水進來。
連長毛刷都沒能帶進來,原因是柄中可能藏物。
幸好他防著,多帶了一支同樣適合揮灑的毛筆。
不等院試開始的鑼鼓聲響起,顧璋就洋洋灑灑,對著自己身上,灑了不少,又往周圍揮灑了不少清涼噴霧。
顧璋長舒一口氣。
覺得周身頓時清涼不少,正如金瑎所言,就像是身上和周圍空氣中,都被種上了薄荷味的小冰花,上面還結著細碎的雪花。
顧璋頓時舒坦起來。
他身上穿的是金瑎推薦的布料,浣青紗,極為柔軟細滑,輕薄透氣。
配合上清涼噴霧,他感覺就像是身處空調房里一樣。
發卷時,路過的衙役都忍不住在他這間考棚門口多停留幾秒。
顧璋也察覺到這一點,但這點干擾,倒也不會影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