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武見他這模樣,覺得和府里的老爺簡直一模一樣,他頭疼道“都是老爺讓我給你送的東西。”
那就算了,顧璋一下失去興趣,他跑回院子里,很快從里面搜羅了一大堆東西出來。
“你來的正好。”顧璋把東西放到姜武懷里,“師父的烏龍透骨膏應該快用完了,我又做了些新的,還有這個,上次師父聽我說后山的菌絲,我奶這些天采了些,你帶回去”
姜武額頭上冒出黑線“你就不能自己送去”
顧璋挪開眼神,看向地面,看向遠方。
姜武嘆口氣,他就不懂這師徒倆怎么想的。
早先一通他聽得稀里糊涂的什么水、草、樹、雨,老爺就跟被灌了迷魂湯似的非要收徒。
現在莫名其妙鬧別扭,他也搞不懂,到底是為什么。
他認命地從馬車里拿出單獨打包的一袋東西,一樣樣拿出來叮囑道“這是金瘡藥,老爺說你傷口還沒好全,記得給自己上藥。這個是”
“聽到了嗎臭小子”姜武用腳輕輕踢了踢他。
顧璋“聽到了,你記得給師父換藥。”
姜武“”
油鹽不進
他認命地帶著一馬車來,最后又帶著一馬車東西走。
才剛回到燕府,就被燕先梅抓住。
燕老上前兩步,急切問道“小石頭看起來怎么樣”
姜武勸道“老爺既然如此擔心,親自去看看不就好了”
“小石頭還小,您覺得他哪里不好,慢慢教就是。”姜武耐心。
這要是換了他傳授徒弟武藝,不聽話直接揍一頓就是了,狠狠操練一番,練得沒了力氣,就什么別的想法都沒了。
哪里用得著弄這么麻煩
燕老瞧了他一眼,也嘆口氣“你不懂。”
他想不到辦法如何拔出小石頭心里的刺,也不知該怎么引導,小石頭甚至都不愿意跟他說。
他也終于體會到大哥往日苦惱,教孩子還真沒想象中那般簡單。
燕老想了想,決定還是要找大哥取取經。
他翻出第不知道多少個信封,與之前每一次都興奮落筆的心情不同,這次他落筆寫下了此刻的困擾。
“見字如晤,兄長近日可好弟弟有一事想要請教兄長,原來弟弟總為小石頭聰慧而高興,如今卻有些煩惱,”
燕先梅寫完后封好信件,遞給姜武道“這封加急送往京城。”
姜武拿著信出門安排。
他在屋子里轉了又轉,來回踱步,又招來姜武道“明日你帶小石頭去城墻上看看。”
姜武笑著勸和道“老爺何不自己去”
燕老瞪他一眼“那要你干嘛”
姜武只好又跑了一趟永河村。
帶著顧璋來到縣城的另一邊的城墻上。
“帶我來這干什么”顧璋朝城墻外面看去。
一邊是井井有條擺列的縣城人家,另一邊是青山綠水、開闊一片。
城墻內外,儼然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姜武瞧了他一眼,說道“今日軍營開拔。”
顧璋微愣。
姜武扶著腰間的長刀,斜靠在城墻上,臉色嚴肅“你小子不能主動點這樣下去,我正事不干,全給你傳話了。”
顧璋趴在城墻矮一截的地方往外看“辛苦了。”
姜武感覺他的手癢癢,有些控制不住想要拔刀了,臭小子怎么就一點油鹽不進呢
他想想都覺得頭疼。
平日里師徒倆不是笑鬧得挺好的嗎平時有默契就算了,這會兒鬧別扭也都一個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