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顧璋腿兩側因為騎馬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樣子,就好像有什么洶涌到喉嚨里,堵得他說不出話來。
顧璋扯開一個燦爛笑容“沒事的,我不疼”
他笑完追問道“我帶回來的文牒怎么樣了”
姜武道“都送到各家了,他們都趕在入營登記前,把人給帶了出來,學子也都歸家了。”
“那就好,沒白費我一趟力氣。”顧璋放松,讓自己陷入軟和的被褥里。
燕老見他這副精神頭十足的模樣,也勉強放下了心“他們說等你好些了,要親自登門感謝你。”
燕老說完,伸手從旁邊柜子上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那就不用了,順手的事。”顧璋還沒說完,笑著的表情就僵住,這個藥聞起來就好苦
里面是加了多少黃連
顧璋往被褥里縮了縮,師父果然是生他氣了
他露出乖巧的笑容,討饒道“我真沒事,能不喝嗎”
燕老手里拿著木勺子,笑道“這是太醫專門開來給你補身子的,來,師父喂你。”
一口一口喝
顧璋面露苦色,手撐著坐起來,接過黑乎乎的中藥碗,一下就聞到里面許多名貴補藥的味道。
這么貴的藥
放這么多黃連做什么
“我自己來。”顧璋接過碗,一口悶。
復合的苦澀滋味在舌尖炸開,他小臉一下皺巴起來,好苦
顧璋覺得自己果然是被好吃好喝養得嬌氣了,想當初剛剛恢復上輩子記憶的時候,還覺得中藥都別有滋味,一點都不覺得苦的。
嗚嗚,顧璋可憐兮兮的小表情看向燕老。
“這藥要連喝天。”燕老無情地宣布,見小徒弟可憐的樣子,心里的擔憂、害怕、氣惱都散了不少,又忍不住心疼起來,“就會裝乖”
他怕自己心軟,起身往外走“等過幾日,太醫說你沒太大問題了再停藥,我明日接你家人來看看你。”
他快出門時,對姜武道“給他好生處理下,別留下什么傷,日后成了陳年舊患。”
姜武點頭“您放心。”
姜武從一旁的托盤上取來一個藥瓶,一打開,顧璋就聞出了那是藥油,聞里面的幾種藥,感覺像是處理他這種情況。
顧璋
他現在是可以揉藥油的狀態嗎
動一動都全身酸痛,要是揉開,他會死掉的吧
顧璋往床里頭縮,討好笑道“姜武叔,別了,多躺兩天也是一樣的,沒什么大礙,不會有暗傷的。”
姜武瞪他一眼,粗厚的掌心揉搓藥油發熱,“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逞能燕老當年也是這樣,老了落了腰腿上的病,你年紀輕輕的,怎么也這么不知道愛惜自己身體就該好好疼一疼。”
他就差明說,你們師徒倆一個德行了。
他拉過縮到角落里的顧璋,扯過他護身的被褥。
顧璋身上練出一層薄薄的肌肉,并不虬節,反而勻稱有力,平日里會顯得人身長玉立,現在卻有些肌肉賁張,微微充血,部分甚至有些痙攣。
姜武覺得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咬著牙齒,對著一塊塊緊繃或微微顫抖的肌肉,下手揉了起來。
“救命啊師父救我”顧璋看到門后不動的人影,連忙高聲喊。
“疼疼疼,姜武叔你輕點,這是肉,不是沙袋”
門外傳來心疼的聲音“姜武你輕點。”
姜武“”
是誰剛剛讓他好好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