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璋才從人群中走出來,就遇到霍父朝他走來。
他帶著霍問青,滿臉感激道“真是多虧你提醒。無論問青此次是否考中,以后永河村的藥材,我們霍家都全收下,保證價格公道。”
聞言,圍上來的顧方正頓時滿臉笑容。
他倆笑著寒暄時,顧璋被迫喝了一碗姜味極濃的姜湯。
又等了兩撥,虎頭也出來。
這次縣試坎坷又充滿驚險。
參加的人又多,往年都沒有參考的價值,大部分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偏偏這時候,京城傳來消息寧都府征調兵卒,前往邊關抗擊突厥,一戶一男丁。
消息比政令先一步到達,說得并不清楚,卻讓等待放榜的日子,顯得格外漫長起來。
不少人家籌劃起賣田賣地、開始四處奔走,找親戚借錢。
參加了科舉的人家,也都耐不住性子,焦躁無比地在家問考生“考得怎么樣”“你倒是給我個準話”
縣衙。
一群人正在評縣試答卷。
有老者看著答卷上的水漬和暈開的墨,猶豫道“這種該如何評判”
一群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面對征兵的皇令,都有些不忍心按照慣例將話說出口。
他們最后商議,“不如咱們先照常批等最后交由吳縣令定奪畢竟考棚漏雨,也非考生所愿。”
“如此甚好。”
兩日后。
除去大片空白的,沒寫完的,污損太過嚴重的,所有完整作答的答卷,都被評閱完畢。
吳縣令身著官袍,走進了這間屋子。
眾人連忙起身行禮。
“免禮。”
一老者作為評卷官代表站出來,拱手恭敬道“縣試答卷我等皆已評完,只等您下令除去糊名,定下案首。”
吳縣令走到書桌前,隨手翻閱答卷,查看情況。
還沒翻幾張,就看到了被雨水污過的答卷,幾滴雨水的痕跡將墨汁暈染開,形成了一小團明顯的痕跡。
他眉心緊皺,厲色道“這種污卷如何能放在里面”
“可考棚漏雨實非考生所愿,而且,如今征兵令恐怕馬上要到咱們寧都了”老者上前求情。
吳縣令聞言,反而面色不愉,答卷依法留存下來,日后豈不是都是他舉辦縣試有疏忽的證據
他冷眼壓眉,肅聲道“有污的都抽出來,卷面不整豈可考中,入我縣檔皇上要調兵卒前去邊關抗敵,你們難道覺得不妥”
“萬萬不敢”
侍候這些評卷者的書童紛紛上前,將一份份有雨水污漬的答卷抽出。
吳縣令又看向評卷官呈上來的前三份。
“這是吾等覺得可作為案首的三份答卷。”
“尤其是最上面那份,字跡骨力道健、筆力灑脫,堪為佳品,文章也做得精妙,深入淺出,言之有物。看得出此學子定積累厚重,見識不俗。”
他頓了頓“唯有詩詞差了點,顯得有幾分匠氣。后面兩份的話”
吳縣令也覺得這字跡一看就舒心。
他簡單翻看過后兩份,有了第一份做對比,瞬間覺得內容思想都不大氣廣闊,有所局限。
他道“就第一份吧,拆開看看,咱們縣的案首是哪位學子”
童生試,若是個垂垂老矣的老者,即使文采斐然,放在案首也實為不妥。
倒讓人覺得他們縣中無人。
師爺過來小心拆開糊名,他念出糊名之下的名字、籍貫等信息。
眾人頓時變了神色。
“等等,你說他才十歲”吳縣令頓時眉頭緊皺。
考棚出問題本就已經引起不少考生不滿,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穩妥,這樣前所未有的先例,他可不想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