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我去地里看看。”顧德貴笑著揮揮手,又背著耙子往地里走去。
村長家。
顧方正給他倒了一碗水,坐下來問道“小石頭你特意來找我,是為了虎頭的事吧”
“我是來勸您,讓虎頭也參加這次縣試的。”顧璋認真道。
顧璋如今在永河村,或是族里,說話的份量已經很重了。
盡管年紀輕,但是無論族老、還是村長,都不會把他的話當成小兒說笑,而是認真思量。
現在各個村子里,都覺得能籌夠三十兩的銀錢糧食,便能充入軍餉,抵過征兵。
縣城讀書人家更高一層的擔憂,根本沒機會、也沒渠道擴散到連錢都籌不夠的鄉村里。
顧璋了解到,村長家錢還是出得起的,也攢夠了銀兩。
只是覺得虎頭考中的概率不大。
顧璋便將自己的猜測,跟顧方正說了出來。
沒準的事,他自己其實都不確定,這是他第一次對旁人說。
顧方正神色頓時緊張起來,咬牙道“考希望不大也要試試。”
他聽到了這個猜測,又忍不住為族人憂心起來。
“若真的家家出一個壯勞力,地里可怎么辦啊”
顧璋也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但是,若沒有足夠的士兵去鎮守邊關,真的讓敵人殺進來,那就連安穩種地的太平日子都沒有了。
“兩難全啊。”
很快便到了二月。
距離縣試開考的日子越來越近。
學堂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仿佛一根被繃緊的弦。
農歷二月,天氣已經暖和些,但還是有點涼。
學子們都脫掉了厚實的夾絨衣裳、暖和的皮草,換上了稍薄一點的兩三層單衣,以便適應縣試的環境。
畢竟為了防止夾帶舞弊,對入場的服飾有嚴格規定,不許有夾層,皮衣要去面,襪子要單薄,連鞋底都不能厚。
顧璋走進詠思學堂,看到的都是這樣的打扮。
他往里走,余光瞥見了教舍前院樹下的一朵小花。
顧璋皺皺眉。
昨日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倒春寒也不是二月。
顧璋怎么看,都還是覺得可疑。
他愣了一會兒,才突然想起,自己已經習慣了如今的農歷,和末世時用的新歷不一樣。
如今二月末,如果換算成新歷的話,可能正是倒春寒的時間。
寧都府為王侯伐木建游園伐木還沒停止,氣候有點變化也不無可能。
顧璋面不改色地走進教舍。
他也脫下披風,身著兩層青白單衣端坐于書案前。
微涼,但剛剛好,是那種可以讓人保持清醒的清涼。
不過想到自己剛剛的發現,顧璋點開系統面板,查看未來幾天的天氣預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