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不知道,這樣下去會有百姓餓死嗎”氣得燕先梅胡子都抖起來。
他拿來紙筆“我修書一封,你派人送與吏部員外郎。”
等信封好了送走,燕老才坐下來,有些唏噓“難怪小石頭聽說我當官,眼里的嫌棄都藏不住。”
“都是被他害的”
罵完這句后,燕先梅又落寞下來“其實有時候,我也沒什么用,譬如眼下這小旱,我和那姓吳的也沒甚區別。”
“怎么會沒區別呢”姜武見他這樣,頓時焦急起來。
他陪著燕先梅走過山川湖海,調任過多地,還治理過水患,是打心眼里崇拜燕老的。
國字臉都被焦急擠得失了嚴肅,“天不下雨,這誰能有辦法全天下誰都沒辦法”
“要是有辦法的話,自古以來那么多皇帝,怎么會都被迫無奈下罪己詔”
姜武信誓旦旦,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他們也沒有坐視不理,親自沿著河道去考察,后來發現了龍骨車這樣的利器,自己花銀錢買下來,送進京城去了。
他們還送了一批龍骨車,去合適的、卻沒聽到龍骨車消息的村落。
但也有那些田地距離水稍遠,水位有些低、地勢不合適的地方,龍骨車也沒辦法。這些減產也不能怪他家老爺啊
姜武國字臉一臉嚴肅認真道“天災又不是人禍,誰都無能為力的”
燕老瞥了一眼像是演講的他“誰說的”
姜武“啊”
燕老道“小石頭不就有辦法嗎”
燕先梅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歡和欣賞,他道“他小小年紀,就能洞悉天地規律,想到辦法增產,還能因為看到長輩挑水累,就做出龍骨車為其分憂。”
“雖然目的不是為了百姓蒼生,但是他那小腦瓜就是能想出具體的解決辦法,你瞧他孩子玩具王的名頭,腦子里不知有多少點子。”
燕老越說越覺得難以忍受明珠蒙塵。
“若是小石頭能被好好教導,日后入朝為官,定能庇佑百姓,福澤萬民”
他的語氣肯定極了。
京城。
一隊人馬攜帶一塊牌匾出京,還帶著一道圣旨,直奔寧都府。
皇宮內。
龍袍男子和武將服的男子說話。
兩人似乎關系不錯,武將官服臉上表情揶揄“從小到大,沒見你這么小氣過,就送一塊牌匾和免稅啊嘖嘖嘖。”
“人家小孩這圖紙,幫你獲得了民心,能讓你喘口氣和那群老家伙周旋了。”
龍袍男子扔了本折子過去,“你看看國庫還有多少銀子。”
“莫氣莫氣,再堅持堅持,打完這一仗就好了,邊關不是傳來戰報了嗎只要這次這地把他們打服,能有好些年太平。”武將官服男子笑著說完,還用手給他胸口順了順氣。
“國庫確實沒什么銀子,太少也著實拿不出手,我給牌匾往上提了提,還許了燕家一些好處。”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青年皇帝捏了捏眉心。
身著武官服的男子哦了一身“原來是借花獻佛,薅燕家羊毛去給人家小孩啊”
一個茶杯扔下來,“滾。”
武官服男子身手利落地接下茶杯,嬉皮笑臉道“那我先不打擾陛下批閱奏折了,臣告退。”
宮殿門口。
新來的小太監瞠目結舌“怎,怎得這般沒規矩”
“禁聲”
直到下了值,才有人低聲告訴他“薛小將軍自幼是陛下伴讀,與陛下關系極好,現在薛家父子還死守邊關,穩定局勢,日后他來了你可別不開眼攔他。”
“我說他怎么來一會兒,陛下心情好像就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