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瓊琚不再理他,抬步離開。終是賀蘭澤追去馬車,將人抱入,低聲下氣道,“除夕設我一席,我來赴宴。”
謝瓊琚原是知曉,賀蘭澤如今忙得愈發不可開交。。
因去歲七月除去了站隊中山王的王氏功曹府,將鍋扔在了定陶王身上,兩王的戰爭便從底下升至明面。今歲二月,站隊定陶王的高氏廷尉府亦遭屠虐,自然而然當作是中山王府的報復。
朝中兩派鬧得不可
收拾,本就重疾纏身的老皇帝被氣得身子愈發不行。而賀蘭澤在東線上的人已經化整為零,一點點往西進發。
為保萬無一失,很多事都有他親力親為。除夕這樣佳宴時節,原是他往來處理事宜最好的時候,故而壓根沒有赴宴的時辰。
謝瓊琚坐在馬車中,鐘是念他奔波辛苦,伸手拂去他肩上雪花,給了他一絲笑容,近日妾都不來了,除夕妾來陪你一起守歲。
風雪中的少年,聞言拼命點頭,到時我派人去接你,我等你他冠玉般的面容,洋溢溫柔笑意,暖得能融化冰雪。
轉眼一月過去,除夕午宴后,謝瓊琚借口與謝嵐山請辭,道是染了風寒晚間不再出席。謝嵐山自然知曉她的意思,只頷首道,這一月也辛苦了,去好生歇著,不必出來見風了。
謝瓊琚道,“阿翁且給我備好壓年禮,明個晨起,我就要的。”
謝嵐山道,“哪年少了你的”
父慈子孝,其樂融融。
這是延興七年的除夕,距離延興八年還有五個時辰。
謝瓊琚的車駕出長安城門前往謝園的時候,是日落時分,天空飄著小雪。她撩簾看外頭雪花,合眼深吸了口氣。
按理父親有病在身,雖說近日養得稍好些,她這會也不該這般感覺暢快和舒心。但是她就是覺得離開府邸,心中輕松了不少。
細想,還是謝瓊瑛之故。
原以為一年多不見,自己很想念他,然前頭隔三差五的碰面尚好。如今和他處了整整一月,因一起侍奉在父親膝下,謝瓊琚的心中便說不出的抗拒,甚至還有兩分莫名的恐懼,沒來由想要遠離他。
馬車往東走過一截官道,拐入通往謝園的小徑,卻聞得一聲勒韁的馬蹄聲,逼停馬車。謝瓊琚在車中嚇了一跳,竹青掀簾方發現是謝瓊瑛策馬而來。
“阿弟如何來了”謝瓊琚看著馬背上又長了個的少年,縱是心中莫名抵觸他,然見他如此風塵
仆仆被風雪侵襲,一時多有不忍。
“阿姊,您不是染風寒了嗎這除夕之夜,您不在家中守歲,日暮之時還外出,所謂何事”少年生著氣,明知故問。
謝瓊琚聞他口吻,亦是不虞,只道,“我與阿翁請示過,
阿翁原也同意的。天色不早,你先回去吧。我晚膳后便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