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是謝嵐山識出案上的信物,黃帛乃廢太子所有,書法是他仿的父親筆跡。如此讓謝嵐山懷疑他的身份。
此乃一箭雙雕。
賀蘭澤尚且對其試探中。
不能確定謝嵐山的兩次暗殺,到底是為了除去袁氏子以表對廢太子一脈的忠心,還是在不明身份的情況下隨意除之,一了百了,保持著中立之態。而今朝之后,他便確定了,謝嵐山之心,至少這一刻還是向著他的。
因為在最后的檔口,他在看見信物后,撤除了殺令。
至于這份忠心能維持多久,又摻雜了幾分私心,他并不在意。左右如今他握著主動權,且先發制人。
于是,踏著濃濃月色,穿廊過庭,敲開了謝嵐山的寢門。
寢屋之中,謝嵐山仿若等他許久,見面時亦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賀蘭澤卻始終恭謹,與他秉燭夜談。
將前生事提前了兩年。
只是這夜談話中,到最后謝嵐山已經心驚膽寒。因為賀蘭澤問了他兩樁事。
其一,謝氏可私下屯兵過萬謝嵐
山怔怔不言。賀蘭澤道,“即是為孤大業,且將兵甲轉交。孤帶了統兵之將,本月月底驗收。”
其二,謝氏第五女可非親生謝嵐山猛地抬首,背脊發涼。
賀蘭澤道,“同樣本月底前,無論是汝南明氏,還是你長安謝氏,知情人,宗譜上,都需重認一
件事。謝氏第五女,謝瓊琚,孤之發妻,乃爾嫡系親生。
屋中燭火搖曳,聲息可聞。
謝嵐山跪首臣服,臣,謹遵殿下之命。
賀蘭澤一時還未有離去的意思,只起身含笑將人扶起,“孤之身份,孤方才說了,明日由你轉告她。
少年用隔世的眼神看面前人,似笑非笑道,但只此一人。譬如七公子就不必知曉了。
“臣、臣定謹言慎行。”
賀蘭澤又道,既這般,孤需要處理事務,府中多有不便
臣安排,殿下可去城郊謝園暫住。
賀蘭澤頷首,過了今歲,五姑娘便是將笄之年,七公子十二少年半大,處在一處并不合適。
謝嵐山這晚已經回不過神,從確定對方身份的震驚,到對方知曉兵甲和女兒身世的不可置信,再到此刻賀蘭澤連著后院事也要插手,謝嵐山來不及思考太多,只本能反應,不過兩月,這太孫殿下竟是對女兒,鐘情至此。
但憑殿下安排。
七公子年少,瞧著體魄強健,根骨不錯。月底時,孤的人來統兵,屆時將他一并帶走,入軍中訓練。孤會著人好生栽培他的。”賀蘭澤掃過謝嵐山,話語低沉卻不容轉圜,至于五姑娘,孤聞謝園原是您贈她的私宅,想來她對那處甚是熟悉。孤此來未帶掌事侍奉的人手,且偏勞她與孤同往
月上中天,滿地霜華如水。賀蘭澤無聲眺望謝瓊琚的院落。前生坎坷踏遍。這輩子,前路尚平,容我早些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