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再想想。六郎若不是她害的,那還有長兄處,也得重新給說辭孤再想想,再想想”
未等到賀蘭敏想明白,南線的戰況便再度傳來。
這會已至臘月里,自九月得到失利的消息后,三個月來,南線上便不曾傳回捷報。只有一封接一封不太理想的戰況。
這日正值臘月初八,喝臘八粥的日子。然未央宮的宣室殿中,
由杜攸主持,加議會卻從平旦一直開到正午,不曾停歇。
原因無他,賀蘭澤被困永昌郡,李洋在至北的涼州,公孫纓在至東的幽州,兵甲過來太慢,遠水解不了近渴。只得要求京畿援兵。
謝瓊琚聞言,派司膳給諸臣送去膳食果腹,參湯提神。
下午時辰又散去,日頭落去西邊,宣室殿諸臣方散。
此后,連著近十日,殿中論政聲不絕,但都沒有個動靜。
二十這日,皇后傳召杜攸,太后傳召賀蘭氏兄弟。
“陛下兵甲足矣,縱是不耐那處氣候,不熟當地地形,水戰亦是稍多。但是至多掌不下四州,如何會被困此間”長樂宮中,賀蘭敏急問,到底是何緣故
賀蘭敕飲著茶水,不疾不徐道,“能有什么緣故,參將中一半是長安世家的兒郎,哪個浴血奮戰不是為了那么些家族榮耀和利益。且看他們需要什么,陛下又給了什么陛下不給,他們可不就倒過了將了一軍嗎
賀蘭敏盛眉幾許,轉念明白,定是此去的長安門閥兵甲在最后的關頭不愿出兵,要求賀蘭澤廣納后宮。
其實,前朝與后宮從來一體。
若說納一個妃嬪是帝王私事,可一時按他喜好來。但是不開后廷廢棄整個封妃制度,則是毀了長久以來門閥延續榮光的一條路徑,自然讓他們逆反。
“他們不發兵,那你們還在拖延什么,且趕緊發兵啊”賀蘭敏望向兩位手足,這原就是今日讓他們入宮來的要事。
杜攸昨日便傳信給她,讓她趕緊勸誡。
你們何意賀蘭敏見面面相覷的兄弟倆,有些回過味來。
細想,即便帝王惹了他們不快,傷及他們利益。然這些參將當不至于冒如此大的風險,畢竟同在戰場,面對著相同得敵人。
定是有人在后頭把持和扇風。
“三弟,難不成是你”賀蘭敏不可置信道,“你一開始便這樣計劃的”
賀蘭敕擱了茶盞,環顧四下道,“臣哪有這般心思,早早算計上。初時不還是抱著阿梧處的希望嗎這是沒有希望了,方才動的這個念頭。長安世家的那些個參將能有此默契,原是前頭碰的灰,眼下么倒是讓臣這三兩句話便說通
了。”
殿下莫憂,如今南線處,只要陛下在廢后或者納妃中任意答應其中一條,那六家參將兩萬兵甲即可襄助。
“縱是給皇后蓋個妒忌不賢的惡名,陛下也不可能廢后且不論陛下,皇后身上有軍功,杜攸還保著她呢”賀蘭敏合眼道,你趕緊通知他們出兵,然后自己帶兵前往。
“那便看皇后自個了”賀蘭敕挑眉道。
“這如何耗得起”賀蘭敏急急起身,望向賀蘭敦處,“長兄,你去,你帶著人去”
見賀蘭敦無有反應,顯然是同意了賀蘭敕的有意思,賀蘭敏急來他處,直言道,“幸兒,六郎不是謝氏殺的,乃我為了離間她和阿梧,使的計策,原是暗里送他回青州莊子避一段時日,誰成想路上顛簸,天寒地凍,導致傷口見風,就這般去了是我,是我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