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進了的。
用了半碗小天酥,一個胡餅,雖然吐了,但是后來她又喝了一碗牛乳,還咽了兩口貴妃酥。為了防止再吐,她足足用了大半時辰才吞下去,吃出一身汗,怎么就還沒用完。
“夫人,您用不下,但也得顧著腹中孩子。且再進些。”
謝瓊琚耳畔都是這嬤嬤的勸解之語,滿腦子都是早膳的各種吃食,只伸手去端那盞血燕。奈何右手抖個不停。郭玉要幫她,被她拂開。
她終于端起碗盞,直往那人身上砸去,然后拂袖將桌案上所的東西都砸出去。
“我不吃”
“都給我滾
滾
她撐著身子,邊吼邊起身,然人還未站直,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皚皚和賀蘭敏便是這個時辰到的,匆忙喚來薛素。
薛素把脈道沒有大礙,就是暈中情緒反復,有些動了胎氣,不是太嚴重,扎上兩針便好。果然,扎過針后,大概兩炷香的時辰,謝瓊琚便睜開了眼,清醒過來。
皚皚紅著眼,伏在她床頭。
須臾攢起一點笑意,趕緊將賀蘭澤的回信給她看,“阿翁讓我們相互照顧,阿母哪里不舒服,皚皚給你按按。”小姑娘扶著母親坐起來,給她順著胸膛,又膝行上去想要給她按揉太陽穴。不想謝瓊琚抬手止住了她。
她握住她手腕,冷然道,“阿母無事,你出去吧。”
皚皚看她一副不耐煩的漠然神態,難免有些受傷。自從回來,謝瓊琚對她的態度便是如此,熱一陣,冷一陣。
確切地說,對誰都如此。仿若沒有什么她在意的東西,又仿佛有
太多的東西需要她擔負起來。
謝瓊琚緩過神,有些意識到孩子的情態,心中有萬語千言,手中有舉止無數,但是她莫名覺得累,什么也不想動,到最后,只合了合眼,勉強柔和了聲色道,阿母與你祖母說會話,你出去把門帶上。
她看見了坐在不遠處桌案旁的賀蘭敏。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會僅剩的一點神思,且留著應付她吧。
皚皚合門離去,光線自然暗下一層,賀蘭敏起身來到她榻邊。謝瓊琚眉間顰蹙了一下,一只手扶在腰側。賀蘭敏掀開薄衾,果然是胎動了。
動得這樣厲害,讓你受罪了。她伸手撫上胎腹,細細感知。
“阿母此來所謂何事”謝瓊琚并沒有避開她,反而往榻背上又靠上些,露出身前更多的位置容賀蘭敏撫摸,合眼笑了笑,“妾乏得很,一會又貪睡了,阿母有話直說吧
賀蘭敏的手頓在她腹上,莫名惱怒道,“你倒是阿母常長阿母短喚得挺順口,人還沒過門,哪來的臉面”
“阿母親至紅鹿山接妾,眾目睽睽下,不是自稱阿母接你回家嗎謝瓊琚笑意婉轉,低喃道,“阿母喜做偽君子,妾不過是附和您做個小女子。既然您不喜,妾不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