皚皚挑眉。
然這日最高興的是,夜幕降臨后,她在山巔上,看到了無數緩緩升起的天燈。
每一盞天燈都寫了祝福。
“年年四季,吾兒安樂。”
“枝頭嬌蕊,心上骨玉。”
“千年萬歲,椒花頌聲。”
“阿母,是阿翁。阿翁記得我的生辰,他在給我慶生”
如何不上去已經調轉馬頭回程的人,疾行在夜色中,隨同而來的薛靈樞忍不住問道。
夜路難行,還需要薛真人撤陣開山,她最不愿給人添麻煩的。何必給她徒增負擔。再者,不是你說最好不要去打擾,讓她暫時遠離舊人舊物嗎賀蘭澤鞭馬返回,一手卻緊緊捂著襟口,不由低眸看過。
他的懷襟內,貼近心口的里衣處,藏著一張紙條,上有小姑娘稚嫩的筆跡。
兒與母俱安,阿翁勿憂。
他的女兒親筆。他的妻子用他贈與的雪鵠傳的消息。
足矣。
若不能相見相守,你們平安足矣。
兩日后,二月二十三,賀蘭澤提兵二十萬,東出幽州,行西征之舉。五日后,薛真人出關,例行給謝瓊琚把脈看病。
脈象切過許久,神醫不由二次切過,終于撤手嘆氣。
“薛神醫,可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您直說便可。”謝瓊琚平和道。
按理是大好的消息,但是按夫人的身子薛真人搖首道,怕、確實不是太好的事。
“薛神醫但說無妨。”
夫人,您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