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交代賀蘭敏蹙眉道。
公孫纓和順起身,湊到賀蘭敏處,悄聲道,“夫人,妾留在宴上的杯盞帶回了。”說著她略帶薄繭的素指從袖中伸出,指向案上酒盞,盞中尚有酒水一點。無聲告訴賀蘭敏,她向自己下毒,行如此骯臟之舉。
殿下顧念大局,思慮同我幽州之地的聯盟,遂將今晚之事交付妾,皆由妾處理。公孫纓起身,越過賀蘭敏至賀蘭芷處,俯身摸她紅熱面頰,賀蘭姑娘正值韶華,若是就此殞命,豈不可惜
“你是你”蕭桐這會也縷清其中緣由,只是看自家女兒如今模樣,當是反被下了更烈的藥。
然她望向桌上杯盞,她們下藥證據確鑿,公孫纓下藥卻無從查起,想必這個時候,那酒宴上的殘美冷酒早已收拾干凈。二姐,您得救救阿芷,她在您膝下盡孝,侍奉您多年蕭桐沖著賀蘭敏頻頻叩首。
賀蘭敏望向公孫纓。
這事原算計的是自己兒子,顧慮幽州公孫氏的顏面,本只是要一個賀蘭澤騎虎難下,如此順勢成婚。故而此間原沒有外人。
眼下局勢翻轉,公孫纓反客為主。但其實除了那杯盞,也無更有力的人證,只是公孫纓用藥之毒,
直接釜底抽薪欲要取其性命。區區一個外甥女的命,賀蘭敏并不太在意。
但是她不能不顧及自己三弟,還有蕭氏的母族。
于是,此刻只得伏低姿態,同公孫纓笑道,七姑娘,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您處醫官醫術高明,還望施援手相救。老身這廂謝過了。
夫人如此,妾怎么敢當呢公孫纓滿目謙和,恭謹扶上賀蘭敏,陪她在榻上坐下,只示意醫官上前。醫官會意道,“回姑娘,回老夫人,方才便已經說過,此毒無解藥,唯陰陽結合方可解此毒。”且再過一炷香的時辰,若是那便連大羅神仙都難救了。“二姐”蕭桐膝行上前,她甚至還有一刻還在奢望賀蘭澤能夠施于援手,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然心里卻也明白,今日這局,明面上是公孫纓執掌一切,然能如此考慮到方方面面,根本就是他設下的。眼下他不出面,是為了給彼此留三分顏面。
怎還肯反過來相救
短榻上的賀蘭芷呼吸急促,不自覺扯開了衣襟。
天色不早,妾告退了。法子已經告知,也不是什么難事。公孫纓起身,似是不忍看去,只對著兩位始作俑者嘆息道,有什么是比命還重要的世人看重女子貞潔,卻枉顧其性命,這仿若本末倒置了。難道不該是命最珍貴嗎
她走近賀蘭芷身畔,愛憐地看著蜷縮在榻上的姑娘,愚蠢和貪欲都是需要代價的,但我尚且覺得,你還罪不至死。
至此,公孫纓再無多話,只返身離開。而原該與她一道離去的暗衛阿九,卻被留了下來。
翌日賀蘭敏出面,宴請公孫纓。道是遵賀蘭芷雙親之意,念其鐘情于她的暗衛,欲成兩姓之好。眼下欲看公孫纓之意。公孫纓飲酒道,夫人這是哪里的話妾手下一個影衛,得貴女如此,乃是他之榮幸。話畢,從門外召來阿九。
阿九道,屬下一切遵從姑娘之意。
青州至幽州,尚有數百里之遙,念賀蘭姑娘思親不便,賀蘭將軍夫婦愛女至極,阿九,你且入贅吧。記住,成婚之后,要敬愛、憐惜賀蘭姑娘,與她舉案齊眉,琴瑟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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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纓抬眸看賀蘭敏,舉杯道,兩位夫人,覺得此舉如何“免吾兒思鄉之苦,妾感激不盡。”事到如今,蕭桐只能這般勉強尋出一點好的地方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