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眼下看了,明日不看不也一樣嗎賀蘭澤催促道。
在下還未用膳呢
“孤也未用,孤賜膳”
謝瓊琚更衣出來,見薛靈樞已經過來,只含笑與他見禮。望聞問切后,薛靈樞神色不錯,只道原先的藥且先減少十中之二,其余不變。
謝瓊琚含笑謝過。
賀蘭澤和他一起走的,路上細問了謝瓊琚的狀況,道是,“眼下看她與常人無異,如何只減這般少的劑量,到底是藥三分毒。還有你說的刺穴扎針不是有反噬嗎兩日一回,瞧著她兩只腕上針孔都來不及消去。
“針孔罷了,且是在下的手藝”薛靈樞也懶得和他計較,只是到底神色凝重起來,只嘆道,前頭與你說過的,夫人乃心病。這些日子翻閱書籍,與叔父一道查閱典籍,夫人所患極有可能是郁癥。
“郁癥”賀蘭澤不解。
34不怪前頭醫官都查不出來,是一種極罕見的病,主要病因是情志內傷。”薛靈樞解釋道,由于情志不遂,郁氣凝結,七情傷五臟,然后內傷外化,身體出現各種病證。發病可急可緩,最關鍵是遇刺激而反復。眼下除了安神一類的湯藥輔助,并無太專門的藥物治療。所以藥量只能嘗試著減少,我來給夫人扎針的頻數暫時也不能停下。
“最最重要的,如今夫人不是有所好轉嗎,當是周圍環境尚可,你亦伴得不錯。這般檔口上,千萬別逆她更別刺激她,她想或不想,皆隨她。否則功虧一簣不說,說不定還加劇她的病情。
有幾成把握確定夫人是得了此種病賀蘭澤問。
薛靈樞頓下腳步,九成。
九孤知道了。賀蘭澤合了合眼,傷及性命嗎“病例太少,很難說。”薛靈樞直白道,容在下慢慢再查查藥典雜癥。
有勞。
賀蘭澤回去寢殿時,謝瓊琚正在用膳,見他不免訝異,你不是同兩州的官員還有事要商議,前院有宴嗎
中秋三日流水宴,于原本就在麾下的五州官員,確實只是一場單純的宴會,用于聯絡情誼,加固統御。然對于眼下留下的并、幽兩州的人,乃是最后的聯盟所在。
于私,賀蘭澤同丁朔,公孫纓交情都不錯。然此二人雖身居高位,到底涉及一州城的利益,尚不能一錘定音,總要往來推拉,討價還價。
尤其是同幽州處,公孫斐雖然知道自己女兒也沒有多少心思,但明面上終是賀蘭澤退的婚,如此談起價來,算不上漫天要價,但也是獅子開口。
是故,流水宴散去后,賀蘭澤依舊日日陪同應酬中。
無妨,且讓老師作陪。”賀蘭澤坐下來,示意侍者布菜,“今個我陪你。謝瓊琚點點頭,盛了湯遞給他。
這日里,知她出殿的歡喜,和她得了那般病癥的憂慮一起涌上心頭,帷幔簾帳落下,伊人合眼后,輪到賀蘭澤失眠。
以往,他是控制著自己按時辰醒來觀她情狀,今夜是當真半點睡意全無。
前頭不知道罷了,本就是這么個病癥,長意都在好轉中。如今確診,是更明確治療的方向,他不應該憂慮,該做的是陪她平安渡過。
這樣想來,他親了親枕在自己臂彎里的人,也合上了眼。須臾,又睜開。
能重新入他懷里,能再度與他吻過他的心靜下些,閉眼時臉上還帶著笑。
大
晨光同照世人,有人合眼有人蘇醒。在千山小樓的另一間寢屋中,丁朔已經起身,正更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