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等吧,日我便好了。”賀蘭澤掃過一殿的醫官,目光落在坐在一旁不免局促的人身上。拉來她的手
,撥開她手指,揉她被掐出指印的掌心。
回去,妾也怕。”她突然便靠上他肩頭,數月來頭一回擁抱他,不,妾更怕
“那你去耳房,也在這殿內。”賀蘭澤抬起的手因她這一刻突如其來的擁抱而顫了好幾下,方慢慢摸上她后腦,按入自己胸膛,溫聲道,我都安排好的,無人會去擾你。你想過來也無需經過殿門,亦不會沾染不潔,尚在薛靈樞他們所要求的的潔凈范圍內。
謝瓊琚時也沒應他。
只慢慢抬了頭,將面龐貼在他登角,慢慢摩挲出耳登廝磨的滋味。
細軟的臂膀圈在他腰腹上,一手勒緊又松開,緩緩攀上他左臂。
我想看著它好。
它恢復如常,我要看第一眼。
那年大雨滂沱,引弩一箭,長劍一挑,兩道切肉斷筋的傷痕,涌出鮮血無數,湮滅在滂沱大雨里。如同他們的愛情,湮滅在那個雨夜里。
“其實一只手也能抱你。”賀蘭澤拉人入內室,將她摟膝抱起。“你”她回望了一眼外頭,垂下紅熱面龐,細聲道,這般,抱皚皚還差不多。
都一樣,她是我的小公主。他將她放下,在她耳畔輕語,又低又柔,你也是我的公主。
賀蘭澤的那條臂膀治療地很順利。
中途唯一的一點鬧騰,是切膚揉筋敷藥的一刻,縱然已經上了麻沸散,賀蘭澤還是在他們動刀前叫停了他們。他說,薛靈樞,你讓她去耳房,孤不要她見血。尤其是從孤身上留下的血。薛靈樞繞過矮幾,還未開口。
坐在屏風畔的人已經站起了身,她收回長久凝望的目光,頂著滿頭虛汗先開了口,“薛大夫,我正和你說,你告訴他、告訴他我去耳房,我不看。我不愧疚了,也不會怕,你讓他放心。
兩日后,麻沸散藥盡,賀蘭澤蘇醒。五日后,他養足了精神,可以下榻。七日后,是原本預計章越擱開門的日子。
然賀蘭澤看著謝瓊琚松快的面容,比往日多出的飲食,讓薛靈樞以“暑熱余尾,他傷口尚需調理”之故,延后了開門的時辰。屋內連著醫官都散了,就剩
住在這里看顧的薛靈樞。
星夜沉沉,謝瓊琚已經睡下。
賀蘭澤同薛靈樞在殿中對弈。
薛靈樞道,“就快八月中秋了,外頭備著宴會,你這手傷大安,又值東線七州里、并幽兩州前來會盟之事,這七洲合并乃你至大的事,斷是要出席的。
夫人這處,你這不開門由著她窩在這屋里,也不是辦法。前頭能出殿,便稍稍推一推她,不然她又躲回去了。賀蘭澤腦海中盡是她難得沉靜安眠片刻的模樣,不忍道,“距中秋還有四五日內,再容她兩日吧。”
八月十三晨起,章越閣殿門大開,清風拂面,二樓尚且寧靜。賀蘭澤送謝瓊琚回了他的寢殿,如此去向賀蘭敏請安。彼時,賀蘭敏正同蕭氏閑聊,聞他出殿過來,便趕緊備下茶點,只滿目慈愛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