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瓊琚笑了笑,回屋收拾東西準備帶孩子前往榮氏醫官。
“這也太多了”小玉看著桌上的銀錢。
阿洋亦盯著那銀錢,想了片刻道,“你拿這錢,午膳時抽空給她們買兩身替換的衣裳,厚實些。然后買些米面有營養的吃食回來,給孩子養養”
四十金買來了珍稀藥材,皚皚的眼治療的很順利。七日后,三帖藥用完,基本恢復了視力。
在榮氏醫館揭開的紗布,謝瓊琚掌心全是汗。
皚皚睜開眼睛。
謝瓊琚低頭不敢看她。
皚皚道,“你的手在抖,我看見了。”
謝瓊琚頷首。
“我看見你低著頭。”孩子又道,“你不看看我嗎”
謝瓊琚抬眸。
“你哭了。”皚皚指了指她面龐,“我看見眼淚了。”
謝瓊琚終于笑起來,她俯下身抱過孩子,“阿母以后一定好好照顧你,再不讓你受傷了。”
小姑娘張了張嘴,還是沒能喊出那兩個字,卻也沒再推開她。
皚皚的眼睛還需復診,謝瓊琚算著日子,離月底還有半月,尚且不急。
這日來醫官復診后,李洋獵到兩只兔子,過來接了皚皚回家玩。
謝瓊琚留在醫館讓榮大夫瞧一瞧她帶來的草藥。
原是阿洋前幾日上山打獵時采回來的,山里的老人說這是接骨止痛的良藥,難得一見。
榮大接來看了許久,眼中騰起一點亮光,道這是烏色曼陀羅的變種,雖不及純種療效好,但確實也算得上是止痛良藥了。
“你這手近來可還是疼痛不能施力”
謝瓊琚的手,筋骨無傷,卻疼痛難抑,但是又時好時壞。他行醫近三十年,還是頭一回碰到這個病例。
近一年,謝瓊琚已經不怎么手疼,兩人都以為是痊愈了。不想近來又頻繁發作。
平心而亂,他對謝瓊琚的照拂,一半是醫者父母心,一半是出自醫者的求知欲。
“得了多少這樣的草藥”榮大夫問。
“大概有一斤多,且在家中放著。”
榮大夫頷首,“且都拿來,我看著醫書調方給你用。”
“那便多謝了。”謝瓊琚想了想道,“榮大夫,您可以開一些安神的藥嗎劑量大些。”
榮大夫蹙眉,“不是給你開了安神湯嗎”
謝瓊琚有些報赧,“我、沒法入睡。”
榮大夫嘆氣道,“安神湯不可多用,更遑論加大劑量,極易上癮。容我再想想法子。”
謝瓊琚感激地點了點頭,只道回去將草藥拿來。
去而復返,已近傍晚。
醫館里來了數個神色匆匆的人,似乎在詢問什么,得了榮大夫沒有的回應,便又匆匆走了。
謝瓊琚把藥給榮大夫。榮大夫看那藥,又她一眼,欲言又止。待她問話,只擺手道無事。
謝瓊琚也沒多問,離開醫館走在長街上,看到街頭貼了告示,好多人圍著看。她不是愛看熱鬧的人,但不知道怎么就停了下來,站在人群后面,想上去看一眼。
然而,好久人群也沒散去,她更是沒有力氣擠到前頭。
只愣愣站了會,也不知被誰推了一把,險些跌倒。方回過神來,抬步回了小玉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