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時不時地說幾句話,說著說著祝安安忽然就想起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以后怎么住啊正常情況下,結婚了女方肯定是住在男方家,但是她們這屬于不正常的情況。她還帶著兩個年幼的弟弟妹妹呢,秦家雖然在一個大隊里,而且離得不遠,但那也不可能把兩個小孩單獨扔在家里。
秦家能住倒是能住,但房間也是一人一間,小土蛋跟小豆子兩人一間,其余就沒多的了。
之前也沒仔細討論過這個話題,現在證都領了。
祝安安話才落下沒兩秒,秦岙聲音從前面傳來,你要不介意的話,我以后住你那。
祝安安手把人衣服拽緊了一點,我介意什么,不是該你介意這確實是個完美的解決方式,就是對索岙不太友好。
大隊里除了男知青和女同志結婚的外,沒有男方住在女方家里的情況。
秦岙聲音里帶著一如既往的冷靜,我們屬于特殊情況,大家應該能理解,何況我也住不了太久。那確實是。
眼看著要到大隊了,祝安安沒再糾結這個問題。
她們早上出門的時候沒遇到什么人,這會兒都大中午了,還是有人出來活動的。祝安安被秦蠶擋住了視線,沒看到人,但是聽到了一道聲音隔老遠傳來。
誒秦家小子啊,這是去哪兒了啊咋穿得這么板正后面誰啊安丫頭啊
秦岙笑著回,是小安,我們領證去了。
那位大嬸驚訝,領證了啊領證好,領了以后就好好過日子。三兩句話的功夫,秦岙就騎到了那嬸子跟前,大長腿杵在自行車兩邊。祝安安扶著人下來。
剛剛沒看清人的大嬸子又是一道驚呼,哎喲,安丫頭你這衣服漂亮啊哪買的啊祝安安從兜
里摸了幾個糖給大嬸子,嬸兒你吃糖,衣服是秦岙托朋友買的。
大嬸子接過糖笑瞇瞇,“索家小子不錯啊,這個漂亮的衣服都給媳婦弄來了,你們這糖也好,是在公社買的嗎我咋沒看到有這種
祝安安笑道,我們那天剛巧,剛好遇到采購員回來上貨了,種類就多了點,后面估計都賣完了。大嬸子一臉可惜的表情,“那你們運氣好,我從來沒趕上過這種時候。”祝安安我也就趕上過那么一回。
大嬸子一回也不錯啦,你這糖都比別人家的好看。三人站在一起說話的聲音不小,有人路過湊了過來,先注意到的都是祝安安身上的衣服。
安丫頭啊,咋打扮得漂亮小媳婦樣
你這話說得,兩人今天去領證了嘞,可不就是漂亮小媳婦么。哎喲,這么快領證了呀。這衣服是真好看,大城市買來的吧我都沒在我們這邊見過這樣色兒的。
個人湊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話多得不行。祝安安都給了人幾顆喜糖,然后隨便找了個借口,拉著秦岙走了。
路上還遇到了一些小孩,祝安安一兩把糖換來一堆亂七八精的恭喜話術,都是小學沒畢業的文憑,恭喜的話都是跟大人學的,有些還學得四不像。
但是不管說得對不對,一個二個都自信又燦爛的,還挺感染人。祝安安一路心情愉悅地回到了家,家里院門沒鎖。
兩小孩在屋里認認真真寫字,聽到開門聲,祝然然爭著個筆,打開窗戶探了個腦袋出來,語調很是高昂,姐你們回來啦小石頭已經先一步跑了出來,仰著腦袋看著人,姐姐好漂亮啊
祝安安揉了一下小孩腦袋,“過兩天也給你打扮一下。”
祝然然晚了一步出來,重點不在人上面,姐,早上那白面餃子是你包的嗎好好吃你居然起來這么早嗎怎么不叫我我可以一起包啊
小石頭也有點磕巴地喊了一聲。
秦岙笑了一下,不客氣,以后再給你們做。祝然然小丫頭有點有奶就是娘的那味兒,一口一個姐夫叫得可親切了,拽著人問領證是怎么領的,好奇心旺盛地不得了。
祝安安在嘰嘰喳喳的聲音中,回屋把衣服換了,后天還要穿呢,這年頭又沒個洗衣機,弄臟了可不好洗,關鍵是冬天衣服也不好干。
等她換好出來,那兩小一大還讀在一起說話,祝安安就自己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