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晃晃悠悠,很快就到了大隊。
村口,祝安安下車以后,跟著秦岙往秦家的方向走去。
兩人并肩走著,沒一會兒就到了。
還沒走近,祝安安就看到小土蛋跟小豆子在門口玩雪,堆著一個不知道是啥玩意的雪人。
秦家隔壁一個老太太在自己院子里探頭探腦,快到跟前的時候。
祝安安聽到那老大太扯著嗓子問倆小孩,你們家剛剛干啥呢我怎么聽到雙丫頭在叫土蛋也扯著個嗓子回,我姐騎自行車摔了,我媽在給人揉呢。老太太哎喲”一聲,這厚的雪,咋不知道小心點
小豆子蹲在地上手里還在團著雪,接話道,“我姐說她已經很小心了。”
說完余光看見走近的兩人,小豆子一個彈跳起身,“大哥,你們回來啦回來得還挺快。”祝安安看著小豆子,“小雙摔的不嚴重吧”
她也是沒想到,居然真的是小雙摔了。
小土蛋在旁邊拍著手里的雪,沒事的安安姐,我姐就是叫的跟殺豬一樣,其實沒大事,還沒我上次磕石頭上磕得厲害呢,我那都磕腫了,晚上還能跑呢。
秦岙揉了揉小孩腦袋,你還覺得挺驕傲小土蛋把自己大哥的手從腦袋上扒拉了下來,才沒有呢,大哥你耳朵有問題。
幾人一邊說一邊走進院子里時,阮新燕也聽到了動靜,打開里屋門走了出來,看著人笑得和藹可親,招呼著祝安安,外面冷,快進屋里來。
祝安安笑著喊了一聲,嬸兒。
阮新燕拉著人胳膊進屋,“來看小雙啊她在屋里躺著呢。”
祝安安剛點頭,左側的房門打開,秦雙一蹦一跳出來了,看著自己大哥和未來嫂子,“你們咋回來這么快我才剛到沒一會兒呢。
祝安安扶了人胳膊一下,“半路遇到王大爺和自強哥,搭了半截牛車。”等人坐下后,祝安安又問道,就摔到膝蓋了還摔到哪了嗎
秦雙重點顯然不在這上面,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我的傷沒事,就磕了一下,估計明天就好
了。”“王大爺他們去公社干啥呀今天不是不用去嗎”
祝安安見人真的沒事,也放下了心,挨著人坐著,“接知青呢,來了兩個新知青。”
秦雙嘟囔“咋這個時候來這不是知青下鄉的時間吧。”
祝安安也是猜測,“有兩個空的位置,估計是想補上。”
這年頭其實很多大隊都不想接收知青,剛開始前幾年的時候,還覺得很新奇,覺得是城里的知識分子,來了肯定能有所建設。
現實就是,這種人有是有,但是只有個別,大部分都只能跟著一起干農活,有些人干的工分連自己都養不活,還得大隊給人借糧食,或者家里救濟。
久而久之,導致現在每次一到有大批量的知青下鄉的時候,每個大隊干部都想方設法讓自己大隊的名額少一點。清塘大隊現在一空出來兩個名額,知青辦馬上就補上這很正常。
秦雙這會兒重點又不在知青上面了,睜著大眼睛,“那豈不是我才剛騎走沒一會兒,你們就坐上牛車了”
那雙眼睛里明晃晃地寫著,那她不是白摔了
祝安安想到被人背著走的那一小段,莫名有點臉熱,轉移話題,嗯,然后半路就看到了你在雪地里撲騰的痕跡。秦雙癟嘴的動作一頓,這么明顯嗎
祝安安點頭,“可不是,一個大大的自行車滑痕,我當時就在想是不是你摔了”
秦雙下意識揉了揉自己膝蓋,“我那會兒就是鼻子一癢,伸手撓了撓,誰知道那車龍頭不受控制地就倒了,膝蓋磕盆上了,爬起來的時候又滑了一下。
一說起前面摔的經歷,秦雙叭叭叭了好一會兒,說完才總結道,“怪不得你沒回家就跑來了呢,安安姐你可真是我親嫂子”
一邊說著還一邊抱著人胳膊扭了扭,阮新燕路過點了人后腦勺一下,別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