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說話的時候,房間里就安靜得只剩下筆寫在本子上的聲音。
距離考試只剩下三四天的時間了,祝
安安一靜下心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書本里。大半天的時間,除了做了個中午飯,其他時候基本都在復習。
下午,雨已經不下了。
祝然然放學回來后就背著自己的小背簽出去了,說要跟自己的好朋友翠菊去撿蘑菇,剛下過雨,正是撿蘑菇的好時候。小石頭也被鐵蛋還有幾個四五歲的小孩叫出去了,小孩子閑不住,只要能出去都想在外面跑。
家里一時之間就只剩下祝安安一個人,連小狼都被帶出去了。
她也沒閑著,復習累了,就搗鼓搗鼓家里,把之前換來的瑕疵布洗了洗,準備等考完試,把被子弄一弄。
這玩意反正是放在屋里自己蓋,縫得丑一點也不會有人看見,重點是暖和就行。祝安安這邊正在院子里搓著布呢,那邊院子門就被敲了幾下。祝安安一抬頭,發現阮嬸子站在那里,手里還拿著沒打完的毛衣。祝安安起身,嬸兒,你來這是
阮嬸子還是一如既往,笑得和藹親切,嬸兒來找你說會兒話,沒打擾你吧祝安安頓了一下,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是來問昨天晚上的事兒的吧
這她們也沒對口供呀,這問起來她要怎么回答
盡管心里很不淡定,祝安安表情還是盡可能地自然,“沒打擾,嬸兒你坐。”
阮新燕進門后,順手就把院子門關上了。
祝安安
這架勢,是要問些什么呀
兩人坐定,阮新燕停了幾秒后,才躊躇問道“你們昨天晚上,小番他沒欺負你吧”
她當然是相信自己兒子人品的,但是事關女同志的名節,她還是想確認一下,尤其是這小姑娘還是自己兩個小兒子的救命恩人。況且這種事情,吃虧的總是女同志。
一聽這話,祝安安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沒有的,我昨天就跟奏大哥說了會兒話,中間隔得有兩米遠。”雖然這是剛開始的時候,后面好像挨得近了一點。
阮新燕笑了笑,又問道“那你們真的沒在處對象啊”祝安安眼睛睜大了一點,沒有遲疑,繼續搖頭,“沒有。”阮新燕臉上閃過遺憾,祝安安看到了,同時也疑惑了。
感情是想得到一個肯定答案的嗎
阮新燕還真是這么想的,其實她在來之前已經想明白了。
自家兒子大半夜地出去找人小姑娘估計是真的有事,看兩人這態度,不是私事,那就是公事。小番回來這段時間也老往公社跑,沒主動跟她說去干什么了,那就是要保密的。昨天跟小安說的話,估計也是機密。
但她有點想不明白,為什么小安會跟小番的工作有牽扯。
不過,這些事情應該不是她能知道的。
想不明白的事情,阮新燕干脆就不想了。
來這一趟,除了確認一下以外,其實也是想看看兩個孩子有沒有成的可能,但是這個可能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她倒是有點看不懂
了。
祝安安一臉坦蕩,不知道人已經把她們昨天晚上的事情腦補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更加不知道,這其實是秦岙白天刻意暗示后的結果。
阮新燕沒再說昨天晚上的事,又坐了一會兒,在小石頭回來后就走了。祝安安也沒有把精力放在已經過去的事情上,全身心地都忙著即將要到來的考試。
這個可是她插班借讀后的第一次考試,這要是沒有達到學校的要求,拿不到畢業證不說,也還怪對不起李老師的。禮拜三上午,祝安安才下工回來,剛準備洗臉做飯呢,院子外響起了小土蛋的聲音。
“安安姐安安姐你在家嗎”
在洗菜的小石頭先回答了,在的,我姐姐在的,土蛋哥你等一下。
祝安安從房間里出來,一打開院子門發現,不只有小土蛋在,還有小豆子跟秦番,三人旁邊停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祝安安看著秦岙,從前兩天晚上說完話過后,這兩天她們就沒說過話了,沒想到人會這個時候來。
祝安安先開口,“秦大哥,你們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