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微信,幾十張圖片。池牧之懊惱地醒了把臉,草,這樣看一個女孩太失禮了。真他媽喝多了。像要潛規則。
池牧之不知道要不要道歉。
第二天李老師來上課,他稍作觀察,見一切如常,又作了罷。多提一句反而會引起尷尬。
但有莊嫻書的地方,就一定有尷尬。
她是男生堆里混出來的,說話做事非常冒犯,池牧之聽得很不適。兩個女孩涂指甲油的環節,他過去也不像話,好不容易涂完了,她又鬧著要老師展示。
看得出,李銘心不愿意配合。
池牧之忍無可忍,出言維護,手本能地護住李銘心,人擋在了莊嫻書面前。箍她腰的一瞬,像摟了張紙似的,真瘦。
池牧之嗆了幾句,鬧得大小姐有點下不來臺。莊嫻書臉色變了又變,有點要把最近在程寧遠那里受的委屈栽贓給他的意思。
李銘心靈慧,給他們搬來臺階,續上了勉強的友情。
她扶住他的手臂,單手脫掉襪子。白皙羸瘦的腳面上,幾個黑漆漆的指甲蓋丑死了。莊嫻書笑嘻嘻,得了便宜還賣乖,非要問他好看嗎
對著人家的腳,他能說丑嗎
池牧之反手握上李銘心的手腕李老師穿襪子吧,別理她。她往后跳了一下,順勢坐進沙發,結束了他們長達三十秒的肢體接觸。
池牧之立在原地,聽她寒寒窣窣套襪子,也不知道為什么,吞了小口唾沫。
等老師下班,池牧之豁出去罵莊嫻書。
莊嫻書一點沒長進,一說就急,一急就哭。池牧之趁她哭,毫不憐香惜玉,給程寧遠播了3分鐘這女人的哭聲“什么時候來接她”
那邊“過幾天,先讓她待著吧。
程寧遠來接她的那天,家里才終于歇火。莊嫻書太能鬧了,如果不是找人帶她和池念出去旅游,她一天整覺都沒給他睡成。
李銘心再到白公館上課,池念和他都疲憊不堪。
本來想取消掉課的,池牧之故意沒提醒,池念果然忘了。她甩掉行李箱呼呼大睡,留她的issi一個人。
李銘心沒有問問題,沒有打擾,看上去已經摸尋到了作息規律和雇主脾性,沒有任何好奇。她安靜得像貓一樣,坐在沙發一隅,一頁頁掀動紙張,呼吸聲幾近于無。
池牧之想睜眼,無奈太累了,想入眠,旁邊有人,莫名又抽出一絲清醒。就這么半夢半醒,他感覺到了她的靠近。
額側呼來熱意,她的目光在他面上游弋。
呼吸一輕一重,像在掙扎。
她靠得很近,近乎要親上來。池牧之這個念頭剛冒出,操,她真
春風化雨般的濕潤,落在唇正中。
一秒后風干,空氣為她毀滅掉痕跡。
她離開的并不不倉促。腳步不疾不徐,帶起手邊一陣小風,像個慣犯。
空氣異常寂靜,紙張繼續掀動。
池牧之腦中清明,體內浮躁焦灼的因子莫名被安撫,安靜了下來。
又躺了不知多久,對面紙張掀動的速度再度慢了下來,池牧之打破平靜“看什么”
長了。看到你剛剛的行為了。
睜開眼,池牧之指望能在她眼里捕捉到慌張,但她偽裝技術越來越好了,目光含情帶水,姿態又拒人千里。
池牧之勾起嘴角,意識到這不是一只貓,而是只狐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