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頓了一秒,錢都打給你了,還不回來李銘心
“剩下的年底分紅了給你,我年薪也不高,活期沒那么多。”李銘心
他的話像把巨大的刷子,在心口刷了層酸。李銘心差點自慚形穢,溶解成一灘液體。
踏上電梯,按下十六層,李銘心沿梯壁蹲下身,抱住頭,死死咬牙,遏制住羞恥。再出電梯,她輕挽發絲,皮厚如常。
進門,李銘心跟阿姨打了聲招呼,問念念呢。
念念聞聲而出,頭上戴了頂生日紙帽,搖頭擺腦issi這個顏色好不好看
“好看,這顏色很特別。像朵迎風的小黃花。”又問,誰生日池牧之出院后過了一次生日,池念生日在三月,難道是阿姨
池念朝她擠眼睛“今天是我哥陰歷生日。”女朋友怎么能不知道呢。陰歷可真愛折騰。李銘心眼下抽搐了一下他人呢
“在開視頻會議。”池念指向書房,“剛上線沒多久。”房門半掩,探頭可窺全貌。李銘心看也沒看,徑直進到臥室,把燙手手機扔到床上。
六月末,外頭熱,心頭燥,李銘心跟在沸水里燙了一圈似的,衣服濕重不堪。她先打開熱水,搓開浴花,將自己清理一遍,又兜頭沖了把涼,終于神清氣爽。
經過鏡子,拂去氤氳,左右掂掂綿軟白兔,李銘心看陌生人般,陷入情感復雜的計算。
公式剛鋪開,再度被按回。算個屁。面對池牧之,她比之前有底氣很多。
這么多趟床笫之歡,她知道怎么拿捏他。也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多少斤兩。
裹上浴巾推門而出,池牧之斜倚化妝桌,長腿交疊,手上拿著她的手機。
她是個沒有電子隱私的人。
潑出過不愛玩手機的水,逐漸的,他拿她的手機也沒有侵犯隱私的恥感。像檢查作業的老師似的,信手就拿。
“消息都點開過,說明看到打款。”他搖搖手機,嘆了口氣,李銘心,我對你很失望。
沒有主動來一個電話就算了,打給她的電話到第三個才接。
空氣閃過微妙的靜滯。
李銘心垂首,在打起精神裝傻和放棄解釋投降之間選擇了后者。
她如夢方醒般抬起頭,上前擁住他,在他冰冷沒有回應的嘴角落下吻“生日快樂,池總。”說罷,妖精貼身,親昵套路用上。
“還知道是我生日”他挑眉,一天沒聯系,就像攜款私逃了一樣。
一個月過兩次生日,聞所未聞。誰記得啊李銘心破罐破摔“你知道我什么樣兒,還試
探我
“我試探你”
“你沒試探我那昨晚為什么不跟我商量你沒試探我那不做一聲給我打錢你不就想我第一時間聯系你嗎
池牧之撫過她的濕發“很好,真聰明。”
“你也很閑。”她紳士般拎起他的手,送到唇邊,輕輕啄吻,“我們很般配。”
十指玉一樣,一看就不干活。李銘心親完,又仇富地咬了幾口。
“膽子真大,1000萬也敢張嘴。”池牧之收到轉述,在一片死寂的會議上震驚拍桌,嚇壞了匯報t的女同事。盡管及時道歉,但據實驗室主管說,那姑娘結束會議哭了很久。明天池牧之還得專程去道趟歉。
見她不說話,他點點她腦袋“為什么不接電話”
“我嚇到了。”李銘心實話實說。去時有準備,但沒想到真的會有錢到賬。
嘴癮成真,錢太切實,離別和誘惑近在眼前,她沒見過世面,嚇到了。怎樣哪個大學生看到幾百萬,不嚇到
這句話該是楚楚可憐的,她語氣卻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