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回事嗎”別欺負她不學醫。
“差不多吧,排淤血嘛。”他胡說八道,緩解她的緊張。池牧之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很弱。
李銘心流了兩滴淚就止了,接下來好長的時間,就這么默默盯著他白皙的手臂發呆。快三點了,人有點木。
池牧之血象結果一點出來的。醫生說血色素掉的不多,先觀察一晚,明早再抽一次血看看有沒有活動性出血,再考慮是內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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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銘心盯著輸液袋,見水沒了,回頭看了眼程寧遠,不好意思叫他,只能拉了拉池牧之“水沒了。”
池牧之摸索到床頭鈴,輕按一下,又合上了眼睛。
李銘心這下知道等會要怎么做了。
他累得厲害,抓著李銘心的手昏昏沉沉又睡了一會,精神才恢復一些。他問起昨晚的話題“我死了你會怎么辦”“我陪你一起死。”她說出標準答案。
他滿意彎唇行。
兩人相視而笑時,程寧遠悄無聲息走了。
李銘心捕捉到衣料寒窣,回頭正好看到他頎長的背影消失于門縫。他好安靜,和嘰嘰喳喳的莊嫻書看起來完全兩個世界。
再回頭,池牧之正在看她,眼神清醒了很多。
她不好意思地說“你舅舅走了。”他們剛說了好多見不得人的話,別是聽不下去了。
“總算走了。”他面不改色,反轉李銘心手心,借月光看起她的掌紋。
看出什么了嗎池總
“嗯。”
“什么啊”
感情線這種東西不準的。別信。“好。”李銘心假裝信了。
她左右環顧“還有別人嗎”誰啊“照顧你的人。”
池牧之不解“你不能照顧我嗎”
李銘心以為他病了,會前呼后擁無數人。沒想到這么寂寥。她“哦”了一聲,低頭踩掉鞋子,身體側躺,和他擠在了一張病床。
她不知道不可以,只是想擁抱他。感受到他的僵硬,仰起頭問“怎么了”
池牧之人抽離了一瞬,很快緊摟住她,騰出片空隙讓她躺舒服點沒。躺慣了的孤獨病床上,忽然多了個緊擁的靈魂,有點不適應。
她想了想,問“你還能活多久”“五十年吧。”李銘心輕嗤一聲。
池牧之失望嗎
她埋進他頸窩笑了“你倒是敢做夢。也不想想自己現在多大。”
李老師把男人拿捏得這么透,沒看透男人會吹牛這個特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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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沒想到你也是這種人。”
他噙著淡淡的笑意,隔了好久,慢慢睜開眼睛,低聲說“我也沒想到。”他還以為自己對生命沒有留戀來著。
李銘心迅速入睡,迅速醒來,醒醒睡睡,到天亮護士來抽血,她才起身。
金助理七點到的,給李銘心帶了早點和洗漱用品,還有一盒皮筋。
她手指抻開一根,沒有理解金助理買這個的用意。八點聽完查房,毫無準備,房內涌入很多人。
西裝革履,清一色中年男。
她本來坐在床邊,漫不經心喝著水,第一個什么李總過來打招呼的時候,李銘心馬上坐直身體,抻開皮筋,束了個利落的發髻“您好。”
上午來的人都是公司的,問起李銘心,池牧之并無遮掩,說是女朋友。這三個字她垂眸消化了好久。
下午池竟來了。他是唯一一個空手來的人,畢竟是親多,不奇怪。
他急匆匆進來,兩手來回搓著,似乎是剛得到消息“怎么又病了”池牧之不耐煩,望向窗外。
李銘心想給他們騰出空間,手卻被他死死扣住。別動。池竟這時候注意到床邊的李銘心這是
“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