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白公館十六樓來了尊瘟神池竟。池念跟只肉雞崽似的,戰戰兢兢,前后操勞,端茶倒水,伏低做小。
明明成績單很漂亮,可他依舊不滿意,認為這樣的學校和公立學校差遠了,全部滿分也不可能趕上那些學生素質。都是用錢買的。
李銘心身貼書房房門,隔條門縫,默默聽著池念越來越低的聲音,很想沖上去擁抱她。終于送走池竟,池念魂飛魄散,橫躺沙發好半天。一句話沒說。李銘心拉拉她的手,分散注意力道“要不要去逛街”
“逛街”
對呀,我過年沒有買新衣服。“啊好啊我們一起去買衣服”
池念衣服多,但很多都不是她喜歡的。
去年,池牧之身邊是個女助理。姐姐人很好,就是太社會了,一直給她買衣服。池念因為體型原因,也懶得買什么衣服。平日沒有同學會邀請她逛街,慢慢就縮起來了。
出了門,李銘心發現,池念沒有基本生活能力。她甚至都不會坐公交,看公交牌。她身上有零錢,幫池念給了兩個鋼銷兒,領她找到位置。
“平時都怎么出門的”“有司機。”她課很多,活動很多,不是簡單的線程日常。
“出國也會有司機嗎”池念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
父親和母親帶孩子是不一樣的,而哥哥帶孩子更不一樣。
李銘心問過一次,池念在什么期限之前要考出小托福池總那邊的回答是,不要給她太大壓力,實在考不上還可以在國內讀民辦。
退路太多,很難前進。李銘心作為壓迫慣了的人,聽到這種闊綽的人生并不羨慕。她為池念焦慮。
下了公交,她教池念看公交牌,又講了幾個池念背過但不會具體利用的簡單詞匯。池念稱記下了,馬上拉著她,開心殺進去購物。
她買東西沒有節制,隨便刷卡就是了。
走進精美的櫥窗世界,池念想為issi買東西,又怕太俗太直接,嚇到老師,于是一邊買,一邊觀察老師在看什么。
李銘心在空調環境逛了會,逐漸緩過味來。四季常溫的環境中,冬天的裙子和夏天的裙子沒有區別。
這日她只看了一圈,沒有買裙子,添了套保暖內衣結束了行程。
池念大包小包買完,打了輛車,頗有千金出行的范兒。回家李銘心陪她拆盒,拆著拆著,恍惚誤入了電視劇畫面。
這生活,太不是她的了。
大大大大大
年初四,李銘心出發打工。要巧不巧,莊嫻書也在。她的東西沒有搬離池家,梳妝臺上仍擺著幾瓶貴婦化妝品。
但她似乎在附近也有住所。
熱身時,李銘心拎著拖把經過,順便打了聲招呼。“看習慣了,你這套衣服還可以。”莊嫻書皺皺眉。
“謝謝。”那李銘心沒習慣。每次穿上,她都知道這很丑。
“二十歲的清潔小姐,怎么會不
好看呢”莊嫻書陰陽怪氣。李銘心走出兩步,被她拽住怎么
“最近池牧之是不是不在家”
李銘心裝蒜“雇主的事,我不好隨便說。”
“裝什么”莊嫻書瞪她。李銘心嗆不過她“不在。”
莊嫻書漂亮的臉蛋兒飄過陰云,轉身入了水。
李銘心簡單拖完岸邊的水,回頭收了個飲料瓶,也就慢了兩步,泳池里傳來巨大的跳水聲。一回頭,湛藍池子里水花高濺,健碩的救生員快速游向莊嫻書,一黑一白,身影相疊。李銘心以為莊嫻書真尋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