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儀正放著部戰爭電影。慌張壓抑的節奏死死壓住室內的氣氛。
隔音很好,外面根本聽不見室內的立體聲環繞。室內則是沉浸式體驗,打仗逃難聲很吵,吵得人心有鬼胎的人心臟突突跳。
看樣子是打擾他看電影了。
李銘心立在門口,生出退卻之意。沒有了下午的莽勁兒。
剛合上的門又被拉開了一條縫。轉身時,李銘心余光掃見他抬眼往這里看了過來。浮光掠影劃過他靜默的英俊臉龐,像極了八十年代電影鏡頭里的落魄小生。
黑絲綢睡衣,很矜貴,卻更禁欲。
他蜷起一條腿,直起身往后靠了靠,繼續將目光投向電影,依舊沒有說話。也沒有像上次警告莊嫻書一樣警告她,不許隨便進他房間。
和下午主廳沙發的境況截然不同,進臥室是很無禮的舉動。李銘心垂眸,拿捏其中的分寸。
她喜歡他笑,他笑起來無害又養眼。而不說話的時候,真的有點看不透。比如這刻,她不懂自己會迎來一記巴掌還是一記深入。
她主動開了口“疼嗎”
電影很吵。吵死了。不過借他胸膛起伏的變化,她猜他看清了口型。或者,至少看到她說話了。
電影歇聲的空隙,他啞聲道如果疼
“我去幫你泡個熱水袋”
他偏頭看向她,饒有興味地又問“不疼呢”李銘心彎起嘴角,手從下擺一撈,池念寬大的家居t恤剝離身體。
那個縣城里,裘紅媚名昭著,基因不是蓋的。李銘心對著鏡子欣賞過好幾次,就算沒有到完美,曲線也是獨一無二的。
寬松睡褲游蕩地束在腰際,襯得她一切的一切愈發曼妙。
“謝謝你,我是需要錢。我有猶豫過,想還
給你,但對不起。對不起”李銘心聲音清透,聽著很真心。
池牧之不動聲色,灌了口酒,眼神卻再也沒法看回投影電影。槍林彈雨中,他們隔著光影視線膠著。將對方生吞活剝。
“你跟白昕心睡了嗎”
他沒答。
“別說不認識,我知道你知道她。”他笑了。
“只拿錢不好,”她閑閑抻開褲子,手腕一松,又借松緊束縛彈了回去,漫不經心在光影之前閑晃,半年好像有點多了。一夜夠嗎會不會我不值這個數
她一邊彈腰帶一邊思考。眼睛咕嚕咕嚕轉得很專心。
投影儀那邊的劇情開始緊張,演員克制的呼吸聲像她小時候躲在柜子里聽一整個潮s悸動的c情一樣。壓得很低,生怕驚動。
現代文明諷刺的戲劇性。
長大成人的李銘心,表情囂張,笑得風情萬種。她將發絲挽至耳后,一左,一右,目光焦點始終在他臉上。
池牧之的聲色不動在光影交錯間看著像興奮,又像憤怒。
幾秒后,電影里炮聲轟鳴。無數巨石砸在耳畔,震得人腳下幾乎站不穩。音效真實到她都想立刻逃難。
有錢人真好,在家看個電影都跟普通人不是一個感受。她勾起諷刺的笑意,落在他眼里像是挑釁。
池牧之握著杯子轉了轉。冰塊脆響,裝動玻璃內壁。像心上被劃了一道口子,冷氣攜欲望直往里灌。
很快,下定決心了似的。池牧之喉結滾動,灌盡余酒,長舒一口氣將杯子一丟,反手撈住纖細,將她hh摔進c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