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鑼密鼓的考試后,人會犯賤地軸在學習節奏里,難以抽離。
李銘心就是。
本來不想考專八了,看另外的室友在準備,又拿起了書一起學。
習慣了似的,去白公館不帶書,人生就像浪費了一樣。不然總不能池念撒嬌睡覺,她這個老師也跟著睡覺吧。
周六上午馬術課,池念早起兩小時去馬場,下午一點半到家吃了點東西,熬到李銘心來,腦袋點得跟敲木魚似的。
李銘心無奈,牽她的手進臥室,剛挨枕頭,這丫頭倒頭就睡。還沒出門,身后就傳來了豬豬的鼾聲。
她抱著真題卷子,坐到落地窗前,望著蕭條冬景,放空了好半晌。身后輕微如貓一樣的腳步聲穿過,帶起一陣微妙的小風。
她一動沒動,繼續坐著。
咖啡機瘋狂躁響,沒會,醇厚的咖啡香氣飄滿主廳。池牧之坐在了沙發上,小口啜飲,聲音很小,只能靠意識感受。
風景看疲了,李銘心低下頭,開始看卷子。
沙發那邊咻咻聲不斷彈出,還有外放語音。全是公事。
他回得漫不經心,都是“嗯”,“好”,“這人不能要”,“下周走人事”李銘心聽了兩句沒意思,再度看回卷子。
好會兒,估計微信消息查看得差不多,那邊說話了“坐這么久,腿不酸嗎”李銘心正盤著腿,要不是他說,她都沒感覺到。經他一提醒,膝蓋和腿肚子真有點麻。
她撐著站起身,那邊也抬起了頭。兩人目光對視。
池牧
之朝她微笑點點頭李老師,下午好。笑得深不可測的。
換以前,李銘心會想,真英俊,真禮貌。現在,李銘心想的是,那張嘴,很好親。
“池先生好。”
低丸子扎得有點散,頸后額側松了幾綹。李銘心懶洋洋挽至耳后,麻著雙腿,把自己挪到了他對側的沙發上。
瞬間,屁股深深陷進絲絨沙發,真舒服。軟沙發到底比硬地毯舒服。
室內沒有開燈,窗簾拉了一半。他坐在半明半暗中間,目不轉睛瞧著她,眼神晦暗不明。
李銘心咬牙低頭,熬過腿部不舒適的麻意,再抬頭,他仍臭著張臉,劍眉之間隱有不悅之意。不算失禮,但讓人不舒服。
空氣很安靜。說點什么吧,說點什么氣死他。
李銘心抄起手,不解地歪頭“這副表情干什么是覺得自己虧了嗎”池牧之輕嘲一聲,看回了手機。似乎對這話很失望。看樣子,他本來指望她能說出一個什么正確答案。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手機的按鍵音起起落落,他故意冷落她,卻又沒有立刻離開。
李銘心看著手機屏光在他白皙的臉上交替變幻,調整呼吸,又起了挑釁之意。她左右一掃,確認無人,腳踩茶幾,越過障礙,飛一樣跨坐至他兩側。
壓得不實,虛貼著,聲音冰冰冷冷,往他喉嚨眼丟冰碴子“沒事兒,我不坑人,這半年我是你的,隨取隨用。
錢是不會還的,但確實拿的不地道。沒有什么付出,收人這么多錢,這海下的不夠真誠。
貼得很虛,只要有意,稍稍頂k,就是一次微妙的1。很遺憾,他像個君子,沒有亂動。
她的降臨太過突然,像一朵曇花在眼前綻放。池牧之挑開擋住眉眼的擾人發絲,冷淡地露出諷意“這是第幾次”
他這么一問,徹底把李銘心點燃了。她貼向他的鼻尖,用陰影掩去臉頰泛起的酡色“你試試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