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紅就是這樣的人,對她像條狗,贏了牌就扔點錢,姿態很高,輸了錢就會靠罵她解氣。這錢一看就是哪里找到個冤大頭,給她撒了一把錢。她得意忘形,又拿來喂狗嘚瑟了。李銘心點收款時發現過了時效。她問室友還可以收嗎室友說,讓你媽媽再發一次唄。
僅三天,她沒點收款,問裘紅能再打一次錢嗎,那邊的回復是已經輸掉了。
奇異的溫暖迅速撤退。
母愛是偉大,但她偏是那個抽中下下簽的孩子,這兩個字對她來說負擔了,比愛情還要虛無。
至少,金助理還打來兩通電話呢。
李銘心想了想,撥了回去,那邊接通速度就跟客服似的,都沒給李銘心聽嘟聲的機會。
李銘心“您好”
“老師身體好點了嗎”金
助理問。
應該是池念說的。李銘心抱歉“沒什么問題,不好意思,這兩天手機忘充電了。”
“那就好,我們還擔心來著。”金助理語氣委婉,“那個家教的事,老師改主意了嗎”
“我”
李銘心剛張了個嘴,那邊打斷“李老師,您教念念特別合適,我們也是難得找到既負責又合拍、教學方法還特別適合念念的老師,并不想放棄爭取您。在您之前,我們其實找了很多英語老師,履歷都非常厲害,但在念念成績上沒有體現。念念心理素質不是很好,看到老師會害怕。后來我們嘗試找大學生家教,很幸運,遇到了您,這一點,我們一定是非常肯定您的能力的。
李銘心笑了。
“這邊希望您再考慮一下,為了表示我們挽留的誠意”話及此,金助理可刻意頓了頓,放慢語速,“我們這邊把時薪提至300一小時,您看怎么樣”
聽他的語氣,李銘心預料到了內容的走向。但當真的入耳,依然有被錢砸眩暈的感覺。
李銘心閉上眼睛,緩了緩情緒。
那邊以為她不愿意,趕緊說“請別急著拒絕,李老師,認真考慮一下。我們不急著要答復。這段時間念念也不找老師,我們等您。”
誠懇至此,誰不心動
不會是夢吧
李銘心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專業書,一個字沒看進去。腦袋里那道算了幾百遍的算術題也磕磕巴巴,怎么也算不出結果。
距離考研也沒多久了,計劃再詳細,準備再周全,臨到“洗衣服開燈驗貨”的最后一刻,人還是有些虛。李銘心大著膽子決定,把這事兒晾著,最壞不過是失去這份工作。
池牧之總不會差勁到會把錢要回去吧
最后那十天,考研人過得跟行尸走肉似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李銘心很忙,也不總想到池牧之,她沒那么情種。只是再下雨,她會失神,就好像,雨也跟她有關一樣。
考研結束那天,是個晴天。
冬風如刀,可夕陽好溫柔。
李銘心從銀行存完定期出來,掏出她余量不足的“百憂解”。
這段日子,
大概就這樣了,不管結果是好是壞,目前來說,都是有收獲的。校門外人來人往,距離銀行一百米的奶茶店生意紅火。李銘心不想喝奶茶,但特意蹲在了這家店門口,抽最后一根煙,跟打火機告別。
李藍舉杯奶茶經過她身后,停下腳步“你果然抽煙。”那個表情就像是在說“你果然是個壞女人”。
這姑娘四處散布謠言,卻敵不過當事人李銘心兩耳不聞窗外事,以不變應萬變。李銘心纖指夾煙,薄抿了一口,從鼻腔內呼出兩股煙霧,沒有理她。
李藍戒備地距離她兩步,來回踱步,最后還是沒憋住,問她“你跟那個池牧之在一塊兒了嗎
李銘心望向遠處,r身分離般放空“白昕心和池牧之在一塊兒了嗎”
“啊”李藍沒料到她會提白昕心她這樣計劃,提到白昕心三個字不應該心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