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鎖了中控“李老師路上小心。”
“您也是。”
要是不說話,到這里,就很好。
但池牧之人還
是太好,多余解釋了一句點燃李銘心的話“以為可以試試,覺得你很特別,但是抱歉,還是很惡心。”
車門開了一道縫,滂沱雨勢瞬時灌入耳朵,響得像抽賤貨的巴掌。一下都沒抽到臉上,但每一下都抽到了心里。
校門口車輛多,遠近燈疾閃,刺得人睜不開眼。李銘心內心秩序崩潰。
她緊咬牙關試著重建,但憤怒讓她失智到發汗。
她眼神一凜,聲音平靜不是說借我傘嗎,麻煩池先生拿一下吧。謝謝。
路口到宿舍有一公里多的路。沒有傘確實要淋雨。他轉身下車,踏進雨里,從后備箱取了把傘。池牧之沒有立刻合上后備箱,指尖在傘柄輕點兩下,猶豫后還是拿起了那個紙袋。李銘心隔著模糊的玻璃,手心捏成了拳頭。
池牧之一身黑色西服,站在傘下,像一個王子,夢一樣
車門一敞,雨又大了幾分。很好,很乖的一場好雨。她想掐自己,看看是不是夢,又決定往前走,讓自己留在夢中,狠狠做一場夢。
拉開車門,池牧之舉低傘,為她擋雨。交接傘時,他將紙袋送到她手上“我有的不多,你想要什么可以提,我盡量滿足。”
補償
她沒有看那紙袋是什么,這時候也不好真的打開,但猜測是錢。不然總不能是袋糖果吧。
說實話,心臟狂跳
有震驚,也有屈辱
原來真的拿到錢,是這種感覺。要咽下他說的“惡心”,然后還要配合演出ok。
很快,受辱的感覺消失。
李銘心綻開笑容,靠近兩步,貼至身前,與他一道立于一朵傘花之下。“謝謝”很真誠。真的謝謝。無比感謝。
池牧之瞇起眼睛,一股海嘯幾乎要突破風平浪靜的海面。怎么這么坦然“十萬,夠嗎夠你讀完研究生三年嗎”
原來是十萬
不知道這錢是什么時候準備的。是那天看到草稿就準備了,還是冷掉的這幾天才準備的,或者,是疼痛時抓著她的手,就預估了一個價碼
李銘心猛地抬頭,撞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睛。她看見試探,嘲弄,或者惡心
她緊咬下唇,氣得不能自已,驕傲地
昂起臉“十萬嗎我可以交換嗎”
“不夠”語氣輕蔑。
她搖搖頭“不是,我想換一個東西。”他沒有問,撐著傘看向遠處,等她繼續說。
漫長的雨聲,不休不止。他的耐心真好,熬過了李銘心最擅長的沉默。
李銘心咽了小口唾沫,不遮不掩地用眼神凌辱他“我想你親我”他豁然抬眼,眸色驟深。
她眼神飄了一下“吻”像是在試哪個詞更精確。
喉結滾動,呼吸變序。池牧之復雜地看著她,始終沒有動作。
李銘心沒了耐心,煩躁和欲望一道涌上,秀眉蹙起,拔高音調“不是給我十萬嗎我不要了,我想和你
話沒說完,她被鋪天蓋地的安全感拽進深淵。人間奏響雄渾壯闊的自然交響樂好聽死了
黑漆漆的雨夜里,冰涼的雨水混合纏綿的溫度,舒服得魂魄丟失。
池牧之撐傘的那只手扶上她的肩,傾身了上去。她舒暢的后仰讓著力點無法深入,呼吸左右交錯相碰,人有些搖晃。
大雨傾覆世界。也淋濕了他的理智。池牧之索性丟掉雨傘,捏住她的下巴,毫無保留的深入。
這個和他本人風格不像。
李銘心眩暈了幾秒,尚未捕捉到快感,一切就結束了。
池牧之一張臉被淋得晶瑩剔透,帥得要死卻是在諷刺她“這樣”李銘心皺起一側眉頭,不屑地笑話他就這還想掙十萬女主反吻,教他“做人”
每一滴入口的雨珠都是她的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