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心一夜沒睡,次日六點半坐車陪池念上瑜伽早課。冥想的時候,趁機昏迷了半個多小時。本來計劃上完瑜伽早課,送issi回學校,可路上池念反悔了。她抱著issi的手臂,撒嬌要加一天的課“issi我今天特別想學英語。”
不,她不想。
她只是想issi在身邊。
池念沒有什么朋友,很寂寞,想有人陪伴。她小學五年級才轉來s市,不漂亮不聰明,沒親人沒同學,甚至連個鄰居都沒有。
她只有池牧之一個依靠。而他是男的,還特別忙,肯定沒有辦法理解她的茫然,也沒空與她分享瑣碎。
別的老師人都很好,卻沒法親近。他們就是老師這樣的存在。要么把她當小孩子一樣討好,要么把她當笨學生一樣賣力教。這些相處都很吃力。
issi真的是來拯救她的女神。
李銘心不信“如果只是看電影的話,那這課我上的不安心。”感覺自己只是太子格格的陪讀,不是教書先生。
“不不不今天我們做閱讀和對話。”她知道昨天的任務沒有完成。
李銘心倒是有些受寵若驚,配合地歪頭“你說的哦”“嗯嗯”池念愿意
說是這么說,到家還是困了。
室內溫暖如春天,她又飽得打嗝,一篇閱讀做完,立馬哈欠連天。
李銘心換了件短袖,盤腿坐在一旁,見她頭越來越低,拿書輕輕敲她額頭“isschi”
“到”池念眨眨干澀的眼睛,坐直身體,想繼續學。李銘心淡笑,收回書“想睡就睡吧。”
“真的嗎”池念感動。
“真的。”李銘心知道她這人一旦困了,學習效率是零,如何掙扎在書本前都是白費功夫。不如睡一會。
“那我起來你還在嗎”
李銘心模仿池牧之“猜。”
池念這頭陷入睡眠,那頭她好命的哥睡到中午才醒。
書房的門沒關,李銘心窩在書桌下的地毯上背書,幾乎隱身。外面即便有人經過,只要不進到書桌角落,就看不到她。
手邊除了兩套政治題和一本背誦寶典,還擱著本第
四版朗文舊詞典墊咖啡。
她大學期間喝過兩次咖啡,室友參加買一送一活動湊不到人,非要薅羊毛,硬塞了她兩回。室友喜歡甜,買的卡布奇諾和摩卡,李銘心當白水飲,味道尚算可以接受。
阿姨怕她看書辛苦,用進口咖啡豆給她打了杯藍山,說這東西提神,效率高,池牧之愛喝。李銘心抿了一口,認為這東西是要命,死得快。跟隔夜餿了的苦黃連水似的。
她很少浪費東西,但這餿咖啡,她是不準備喝第二口了。
池牧之起床就去餐廳吃飯了。阿姨來來回回,忙忙碌碌,收拾起房間。
她問池牧之,昨天是不是又痛了
池牧之聲音很低,聽不清。阿姨回應的聲調很高
沒痛就好沒痛就好,我說怎么早上有瓶藥放在冰箱。“對啊,冰箱里。”“啊不是你放的那就是念念。哎呀,妹妹心疼哥哥,不舍得你的胃。這個藥很傷胃的。”
李銘心沒動作,靜靜坐著,繼續過卷子。接下來莊嫻書的登場也證明了,貓在書房里看書是對的。
和她一貫閃亮登場的風格一樣,進門高跟鞋暴躁狂響,鏈條包甩出幾米遠,一開口照舊語不驚人死不休“我們結婚吧,池牧之。反正你也不結婚,我也嫁不出去,不如咱倆結婚氣死程寧遠。”
池牧之位移到主廳,聲音變得清晰氣死他對我有什么好處“他沒兒女,氣死他,股份不都給你媽了嗎給你媽不就是你的嗎”
“我外公還在,怎么會先輪到我媽”池牧之懶得跟她胡扯,奉勸她,“你自己做事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