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在意,繼續問“考本校嗎”
“嗯。”
“法碩好像有分類。”
“有法學碩士和法律碩士。”
“你考”
“學碩。”
“有區別嗎”
“就業方向更大一些吧。”她比較現實。
“有幾成把握”
“一成。”
他顯然不信“一成”
“考研這種事就像摸黑洗衣服,一直洗一直洗,始終不知道衣服是干凈還是不干凈,只有等考完出了分,燈才會亮,才知道衣服洗干凈了沒。”
“考不過明年二戰”
李銘心搖頭“不了。考不過就找工作,不二戰了。”
他想了想“為什么不再考”
池牧之的問題有些多。李銘心不知道他是今日得閑,抽空關心群眾,還是僅關心她。
“我高考了兩次。比別人多拼一年命。考研的話,我不準備給自己兩次機會。能行就行,不行的話就換條路。”窮人的人生坑坑洼洼,欲望一輩子也填不滿。她不想過度浪費時間。
“挺佛系。”就一成把握還如此努力。
“沒有,我有點激進的。”
“哪里激進”他看不出她身上有激進的樣子。
李銘心笑笑,沒有繼續答。
池牧之沒離開,坐在那兒想了會事兒,又問“找好導師了嗎”
“稍微看了一下,不知道筆試能不能過。”她本科不是法學,跨專業考學碩得拿出一個像樣的分數再去聯系導師。現在她什么也不是。
他蹙起眉宇,食指在膝上來回點動“邱焱教授知道嗎”
李銘心怔然,仿佛搜索引擎經常瀏覽的界面被偷窺了“我就是想選經濟法方向。”
他了然“那行。”
那行是什么意思
她的漫不經心頃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跳的警鳴大作。
她想問,什么叫那行“唔”
他頓了頓,鼓勵她“筆試考高一點。”
“啊”李銘心眼神追著他確認。
他牽起唇角,這次沒答。
李銘心雙手搭在膝上,五指無意識捏膝蓋“我聽不懂。”
他見她慌亂,有些好笑“哪里聽不懂”說完,也沒再逼迫她,語氣輕松地說,“別想太多。”
什么李銘心徹底不懂了。
池牧之小憩后就走了,周日也沒在家。沒有給她機會追問。
李銘心在學校和公館之間兩點一線,一直沒察覺到季節交替。今日呵出陣陣白氣,算算日子,才知道是冬天來了。
她從柜子里摸出煙和打火機,上樓頂連抽了兩根。她知道自己不能亂,又沒辦法不亂。
山窮水盡風雨飄搖的人,真的禁不住一點誘惑。
她想,也許她經驗豐富一些,會知道如何又快又優雅地脫下裙子。但這會脫又有些太急躁和狼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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