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藍色兜帽的男人終究倒下了。
紅色、藍色混雜的液體從他胸口的創傷處不斷流下。男人的面孔逐漸模糊,最終再難辨認最初的模樣。
他的身影就像陽光下的七彩泡沫一般,啪的一下,碎掉了,什么都沒留下。
導師甩甩匕首上的血液,有些遺憾“擁有這份記憶的靈魂一定如金剛石般璀璨,可惜我無緣與他相會,只能看到一份贗品。”
但就算是偽造品,也難以掩蓋那份作為“人”的光輝。如果名為諸伏景光的個體還活著,說不定也能成為未來的傳奇調查員可惜了。
“哦呀,別這么看著我,”他攤手,液體從匕首上不斷滑落,“這是我和他的共識。”
“你也看到了,他毫無反抗,甚至主動迎向死亡。”
“”
安室透沉默著,死死盯著戴著黑色面紗的男人。
他知道那不是真正的諸伏景光,因為他早已在三年前就死了。是降谷零親自確認的死亡,親手處理的尸體。
自己應該趁機開槍或者套話,最不濟也該想想解決的辦法,而不是像這樣任憑珍貴的時機流逝但“諸伏景光”死去的景象不斷地在他的視網膜上反復播放,像卡死的播放器,那份帶來創傷的記憶重復地閃過,最終和他每天晚上會遇上的夢魘重疊。
作為兇手的黑色長發男人沒了心跳的諸伏景光昏暗的天臺還什么都做不了的、無能的自己。
他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電車上,還是誤入了三年前的天臺。
紫灰色的瞳孔不斷顫動,扣著扳機的食指開始內收。
“”
他的眼前被一雙手輕柔地捂住。
世界再度被黑暗籠罩,雙眼處的手心溫熱,不斷閃回的片段逐漸消失,那雙仿佛帶有魔力的手奇異地讓他安定了些許。
“別看。”
是神奈光的聲音。
“相信我。”
他這么說著,就像是之前面對黑影一般,語氣里滿是令人安心的自信與勝券在握。
他先前這么說了,也確實這么做了。相識不到一個小時的兩人相互扶持著向前走,最終脫離了危險的九號車廂。
雖然有些狼狽。例如說出去醫院檢查,說不定能查出肩胛骨骨裂
安室透努力把嘴角向上提起幾次,但他暫時失去了微笑的力量,于是最終還是保持著面無表情。
“相信我,接下來我會處理好一切。”
神奈光聲音輕柔,充滿安撫意味。
金發偵探緊繃的肌肉終于松弛了下來,持槍的手下垂,卸下了微笑假面,面無表情。
他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了神奈光。
急,在線等,黑臉貓貓應激了怎么辦
盡管身處安室透的身后,神奈光也目睹了諸伏景光主動迎向死亡、如泡沫消失的一幕這讓他在1d31d6的sancheck中一次性掉了1點san值。
什么叫鋼鐵意志,什么叫骰娘偏愛啊驕傲挺胸
畢竟他與諸伏景光素不相識,因此沖擊并不算大,最多只能是看到同類死亡的物傷其類、以及面對人類變成泡沫的恐懼罷了。
但nc明顯情況不太妙神奈光也能理解,畢竟安室透、或者說降谷零是“諸伏景光”記憶的來源,兩人關系看起來相當不錯。哪怕只有記憶,那份記憶也愿意主動為了摯友的安危犧牲,顯然不是一般的關系。
這份不尋常的關系讓“諸伏景光”保住了安室透的安全,但同時也讓目睹摯友再一次死亡的安室透精神狀態更差了。
別是san值一次性下降太多瘋狂了吧
調查員心里發虛。
他這張卡是點了傳統御三家、偏向調查線索的柔弱偵探,可不是斗毆90射擊90力量90敏捷90全場90通通90的戰神卡萬一武力值很高的安室透突然陷入瘋狂、他還真不一定能制止他。
萬一瘋狂癥狀隨機到一個無差別攻擊,可以就此宣告兩人一同打出gg了。
不行,得先讓貓脫離應激環境。
神奈光捂住安室透的眼睛,輕聲安撫。
同時,他也和對面的導師對上了視線。
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