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提出這個要求并不是無的放矢。
他之前在九號車廂時也粗略地看過幾本相冊、基本能確定相冊上的照片都屬于這輛末班電車的受害者并且他也不是沒考慮到他和神奈光屬于預備失蹤役、很可能在上百本相冊中,就有他們倆個倒霉蛋的份。
那上面很有可能有著至關重要的線索,直接關系到他們能不能活著從這輛電車里出去。
但他畢竟還是個不能骰開骰掛子的人類,想要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從上百本相冊里搜尋出精確的兩本、還是太為難金發偵探了。他本想著在九號車廂多停留一些時間,但現在那些相冊盡數被黑影吞噬,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重要證據就此丟失。
沒想到神奈光居然搶救出三本。除去他一開始就裝進包里的、屬于松下的相冊以外、還有兩本竟恰好就是他自己和降谷零的。
能極其精確地找到屬于這兩本相冊,是幸運之下的巧合、還是早有計算
安室透抱著布偶,臉上是無害陽光的微笑,紫灰色的眼睛微微瞇起。
不管是哪種可能,降谷零的相冊已經徹底丟失、再無找回可能了。不管里面究竟有什么、恐怕都只有上帝知曉了。
因此,唯一幸存下來的、屬于他們誤入者之一的神奈光的相冊,就變得相當重要。不同于大概率已經死去的失蹤者,他們兩人尚且存活。如果能仔細分析、很可能能找出一些關于幕后黑手的蛛絲馬跡、從而破解這輛電車的失蹤真相。
而對于神奈光是否會把事關個人隱私的相冊給他看、他還是相當有把握的。
先不提兩人綁在了一艘不斷進水的小破船上、就說這家伙看到他時、閃爍的眼神,波本對于這種眼神再熟悉不過。
組織的情報專家擅用的手段摻入毒藥的蜂蜜,能讓人心甘情愿吐出情報的謊言和外貌,加以對人心精確的把握。
卑鄙,但有效。
安室透臉上的笑容愈發甜蜜。
實在不行,他手里還握有貓質呢。
懷里的布偶貓早已停止踩奶,金發偵探捏捏他深色的前爪和粉肉墊。
手感不錯。
“你看吧。”
不出他所料,神奈光猶豫片刻,還是把相冊遞過來了。
“多謝。”
安室透禮貌道謝,一只手接過相冊,另一只手把布偶貓遞送給雙手空空的黑發偵探。
黑發偵探小心地接過蘇格蘭,心情肉眼可見地不斷1、1
真好懂。
安室透笑了笑,翻開相冊。
這是
他臉上的笑容不變,手指收緊。
諸伏景光跟在黑色長發的男人身后、默默前進。
周圍的燈光昏暗,道路狹隘。他左右打量了幾眼,一片透明的窗外是無光的黑暗,但電車在不斷前行、與他們的行走方向恰好相反。
諸伏景光注意到,他們似乎身處四號車廂,并且向著車尾走去。
一輛奇怪的電車死人也需要坐電車前往黃泉之下嗎諸伏景光不確定。
時代果然在不斷發展、就連地府也用上高科技了
諸伏景光有點憂愁,眉頭微皺。
他有點擔心自己的父母沒法適應作為幽靈的生活,畢竟十幾年前還沒有觸屏手機呢。
“”
他看向前方導師的背影。
他的腳步依然不急不緩,頭上的黑紗隨著他的走動輕微飄動,帶著碎金般的光澤,神秘而優雅。
盡管導師未曾說明,但他隱隱約約有種感覺他們要去接他們的同伴。
會是誰呢
諸伏景光暗中思考。
有可能是松田嗎那家伙正好在他自殺前的一個月犧牲、算算時間,也不是沒有可能也有可能是萊伊。
畢竟在那個天臺上,他在開槍前聽到了激烈的腳步聲,那是zero的腳步聲。
身為降谷零十八年的幼馴染,他怎么可能聽不出自家幼馴染的腳步聲哪怕因為在樓梯上快速奔跑導致聲音變形、但對于他來說也是足以瞬間就能明白來人是誰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