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娘、王翠紅、
杜秀和穆燕等人圍著武大娘,望著花轎遠去的方向,也是淚眼婆娑。
從前總覺得相處的時間還很長,她們還有很多時間和機會跟梅娘學習廚藝,一起做各種各樣新鮮的菜式。
直到這一刻,她們才忽然意識到,梅娘是真的要離開了。
雖說梅娘這個月已經把酒樓和學堂的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可是她們還是舍不得梅娘。
沒有師父在,她們以后可怎么辦呢
與此同時,轎中的梅娘也十分放心不下。
可是她強忍住內心的情緒,沒有放聲痛哭,也沒有回頭留戀。
人生總是有聚散離別,即使不是今天,未來的一天,也總有分別的時候,她們都要繼續向前走。
不知是不是顧南簫提前叮囑過,轎子行得四平八穩,絲毫沒有從前聽說過的新娘出嫁要顛轎子的可怕。
梅娘從轎簾的縫隙向外看去,正好迎上前方顧南簫轉過頭投來的視線。
隔著轎子,兩人相視一笑。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他一襲鮮亮的衣袍,一改往日沉穩冷肅,頗有幾分翩翩佳公子的氣度。
梅娘一眼看去,心里只有四個字。
公子如玉。
這是她要嫁的夫君,是她認定的良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他給她的允諾,也是她在心里的承諾。
一路吹吹打打,接親的隊伍終于到了靖國公府。
喜娘扶著梅娘下了轎,一路跨馬鞍,步紅氈,牽紅綢,與顧南簫一同進了喜堂。
隔著紅綢蓋頭,梅娘看不到四周都有什么人,只覺得滿屋都是人,滿耳都是賀喜聲,一時分辨不出都有誰。
喜娘扶她跪在香案前,贊者高聲唱禮,梅娘依著規矩,三跪、九叩、六升拜之后,才算是禮畢。
兩個紅衣小童手持龍鳳喜燭導行,引著梅娘進新房,梅娘只覺得一路過去腳下軟綿綿的,她留神細看,只見地上鋪的竟然是麻袋。
她走過一只,便有喜娘抬起來,鋪到前頭去,讓她一路踩著麻袋進新房。
一路鋪著,喜娘一路喊著“傳宗接代”,“五代見面”之類的吉祥話。
梅娘這才知道,原來這麻袋也是吉祥的寓意,不禁覺得好笑。
如此一路走到洞房,喜娘扶她坐在顧南簫的右手邊。
顧南簫手中拿著系了紅綢的喜秤,輕輕地挑開了梅娘的紅綢蓋頭。
鳳冠下的女子面若桃花,分外嬌艷,即使是與梅娘再熟悉不過的顧南簫,這一眼望去也不由得目露驚艷。
兩人喝過交杯酒,梅娘又被喜娘逼著咬了一口生餃子,紅著臉說了句“生的”,引得新房里眾人一陣笑,這才暫且放過了她。
顧南簫出去應酬客人,留下銀禾陪著梅娘,有銀禾守著門,別說想要鬧新房的客人,就算是對新娘好奇的小孩子都不敢近前,梅娘索性去了大衣裳,卸掉簪環濃妝,安安靜靜地在房中歇下。
天才黑下來,
顧南簫就回來了。
梅娘聽到顧南簫在外頭說讓銀禾回去歇息的聲音,連忙從喜床上坐起來。
她摸了摸頭發,想去照照鏡子看自己此刻妝容如何,又怕被顧南簫撞了個正著,反倒惹笑話,才猶豫了片刻,顧南簫已經進了新房。
梅娘便不再糾結,笑盈盈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