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重提,和把自己的傷口剝開,再撒上層鹽,區別也沒多大。
葉襄君隱了隱眼底的熱意,好,那就不提。但是,媽媽要回紐約了,我想要你和我一起走,你在那邊發展的很好的,不是嗎
“是不錯。”
葉襄君點頭,“那就行了。而且家里這份產業,將來也要由你擔下來的,總得提前練練手。你在我身邊,我好親自教你。
簡靜好奇心重,她是跟著周晉辰出來的,聽到正關鍵的時候,遲伯拍了她一下。她抖著肩膀回頭,顫巍巍的,遲、遲伯
遲伯看了一眼院子外面,大半夜的,你貓在這兒干什么簡靜擋著他的視線,沒什么,我找杯水喝。你房間里有水。我燒好的,山泉水。
簡靜哎喲了一聲,遲伯,你一把年紀了,不要拆穿我嘛。
快回去睡覺。
簡靜跟著鞋又回了房間。
但她哪里睡得著
萬一周晉辰真要回美國怎么辦他在舊金山生活了那么久,一定更適應那邊,回來之后也常說不習慣。而且那是他親媽,他家還有那么大個跨國集團總部設在
紐約,不回去也實在沒道理。
她可不想跟著一起去,但如果不去的話,兩地分居等著婚姻出問題還是直接離婚更體面一點簡靜揉了揉頭發,煩,真煩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時候,周晉辰推門進來,黑暗里,簡靜一動不動。他掀開軟被,躺上去不到三秒,簡靜就靠了過來。周晉辰勻出一只手攬住她,“還沒睡”
沒有。媽跟你說什么
周晉辰半天才說,“一些家長里短而已,快睡吧。”簡靜轉回去,她不再抱他了,“喔。”夜深了,風也刮得更猛,那些斑駁的樹影晃動得厲害,看久了,心也跟著亂跳個不住。
簡靜閉上眼,算了,他如果要真預備要走,她也不可能強留。她不留他,也不會為了周晉辰跑到人生地不熟,父母不在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語言還不通的異國他鄉。
清明節那天從西安回來,連老爺子都發現簡靜沉默寡言了不少,從機場回大院的路上,他問,怎么了靜靜心情不好啊。
簡靜低著頭,沒事,快上班了,我調整一下。周晉辰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累了早點回去休息。
嗯,休息。
簡靜不動聲色地把手抽開。
九章別墅這邊已經重新裝修過,簡靜也沒多看,和從前有什么區別,只是踢了鞋子,魂不守舍地往樓上走。
周晉辰問她,“晚飯想吃什么我來做。”簡靜說,不用,我現在還不想吃。“我先做,你餓了再下來吃。”
她在樓梯上站住,說了不用,我自己會看著辦的,沒有你之前,我也是這樣過來的。周晉辰覺得她這火莫名其妙,簡靜,我做錯什么了嗎簡靜蒼白地笑了一下,“沒有,你很好,我做錯了。”
她已經問過一次周晉辰,他沒有說,或者是沒考慮好,覺得還不適合告訴她。總之是有他自己的考量,那她就不會舔著臉,再去追問第二次。
五月初,按照提前布置好的團建安排,他們總部的所有員工都去了房山。行政部訂的是山腰上的民宿,一共二十一棟森林木屋。五一過后溫度逐漸升高,但這里仍舊是一片綠意。
r尤其他們來之前,剛下過一陣雨,整個山谷都浸泡在清涼里。簡靜和車小小被安排在同一幢的兩間不同屋子。
她推開窗,山腳下的風光,盤山公路上的車輛,飄蕩在林間散不開的霧氣,都盡在眼前。這一個多月,她都對周晉辰不冷不熱的,心情都變差了,但站在這個地方,又不覺開闊起來。
沒什么大不了的,他實在要走,那就當自己賭輸了。所以也沒有問的必要,聽起來好像求他留下來似的,多沒面子。
桌上手機在震,是譚斐妮打來的,她剛回國。
簡靜接起來,那邊音樂聲震耳欲聾,一聽就知道在會所。大中午的就喝上了。譚斐妮喊,你死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