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晉辰也沒了辦法,你餓了叫我,我就在樓下。你不用上班嗎簡靜疑惑道。
周晉辰給她掖好被子,今天沒課。下午晚一點,去給幾個研究生開個組會,指導一下他們的開題報告。
簡靜嘟了一句,開題報告又不查重,還用指導啊我當年就隨便寫的。周晉辰抬手整理衣襟,金屬光澤的袖口折射出波光粼粼,整個人看起來冰冷嚴肅。
他說,別人或許能這么寫,我的學生不行,光我這一關就過不了。簡靜超級小聲,哼,當你的學生真沒勁,當你太太也夠嗆的。周晉辰俯低了身體,“說什么”
沒什么。就是,以后我請假這事兒,能不能包在你身上
周晉辰漫不經心地一笑,身上的氣質就變了,“可以。你要都像昨晚那樣,我送你一輩子的假。
出去。
簡靜睡到下午一點,起來吃了個午飯。下樓時,大腿根兒扯著疼,走一步叫喚一句,像上刑。周晉辰那一鍋老山參走地母雞湯,用文火吊了一
上午,熬到這會兒,滿屋子都是香氣。簡靜用力聞了一下,老周,比我爸做的還香哎。
“來嘗嘗。”
簡靜喝著雞湯,你一個大少爺,怎么那么會做飯啊十幾年都一個人過來,習慣了自己照顧自己。簡靜覺得很奇怪,應該不至于吧你爸媽半點不管你啊,姥爺也不管嗎
周晉辰勾了下唇角,“爸媽這兩個字留給我的印象太少了,要么就是很不好的回憶,不提也罷。姥爺嘛,歲數在那兒,沒退休之前他都忙成什么樣了,哪兒有空
簡靜舀著湯問,他們總是吵架嗎
周晉辰點頭,見面就吵,后來都不肯見對方的面了,也就離了。
有那么愛嗎他們
簡靜把臉埋在湯碗里,小小一個瓷碗,裝下了她三分之二的臉。周晉辰問,為什么這么說
簡靜慢悠悠地說,不愛的話就會直接離啊,還肯撕破臉起爭執,就說明仍有一方放不下。
周晉辰沉默,“那你想過沒有,也許不是每一個人,都有你一半的灑脫。會爭吵,也有可能只是一種埋怨,不肯相信自己也會看錯人。
不管哪一種原因,簡靜的眉心都蹙起來,可見吶,結婚就結婚,少和感情扯一起,麻煩的要命。
要是我媽說這個話,我一定會為她高興。
周晉辰頓了頓,但是簡靜,你都還沒有體會過,怎么就知道是麻煩簡靜不假思索地答,還用得著試嗎看也看的多了。
周晉辰指尖夾煙,沒有點,氣息沉了下來,“那是別人的人生,不是你的。每個人要走的路不一樣,經歷也會不同,你不能這么武斷和盲目,把零零總總的失敗籠統地歸納出一個公式,再將自己代入進去。對我不公平,對我的感情和真心也不尊重。
簡靜抬起頭,他的語氣微妙難測,聽著有些委屈,還有點傷心,和他難以捉摸的脾性很不登對。
真心廉價得很,可以
當廢紙賣,”簡靜對上他冷如寒潭的眼神,“看值不值五塊錢一斤。
話趕話,一句不讓一句的,說到這里,她才感覺出,他們已經吵了起來。
簡靜捏了勺子沒再做聲。賭著氣不肯看他。
周晉辰好修養,柔聲說了句你慢慢喝,就出了門。他帶的兩個研究生,都是研二下學期,這也是他到大任教以來,帶的第一批學生。
才被簡靜那番話弄得心緒不寧,周晉辰在車上點了一支煙,手肘搭在車窗上,一口一口抽的很慢。
這些年簡靜冷眼看著,從他們的上一代,到這一代的婚姻,想找出幾對圓滿的來,很難。她有這種想法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