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靜曾聽過一耳朵,但沒當面撞上,也沒和她計較。這次被她逮個正著,按她的性子,當然是老賬新賬一起算。
柳瑩瑩無所謂地笑了下,“你還能怎么辦跟你爸告狀咯。”簡靜輕蔑地哼一聲,我有爸爸可以告狀,但你爸爸在哪兒呢蹲號子呢吧
這話一說出來,柳瑩瑩臉色都變了,見旁邊的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她,結結巴巴的,胡、胡說,我爸爸在迪拜,沒回來而已。
在秦嶺還是在迪拜,你自己心里有數哈。
簡靜雙肩抱臂看著她。
她端起一杯酒,慢悠悠走到柳瑩瑩身邊,嚇得她坐不住,站了起來。
簡靜不慌不忙地說,不知道我對你家的事一清二楚是嗎所以才這么囂張你說我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說周晉辰下作,你自己是個什么好東西
“我說錯他什么了他可不就是個心理變態嗎”柳瑩瑩心里已然生了怯,但還憑著一口氣在死撐,讀高中的時候,他拿椅子把一男同學的腿都砸骨折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簡靜愣了愣。她沒有想到,素性溫和的周晉辰會有這一面,很難想象。她捏著酒杯的手緊了緊,誰沒個不懂事的時候他就不能犯點兒錯了柳瑩瑩說,他就是個沒人要,也沒父母管教的野孩子,你不用刻意美化他。
反正她爸的事已經被捅出來,也得罪了簡靜,以后這圈子里再不會有她的立足之地,還不如得罪個干凈,出一口這么多年對周晉辰的怨氣。
他憑什么那么高傲看都不肯看她一眼。
“他才不會沒有人要”
簡靜從來沒這么生氣過,連最擅長的架都吵不下去,她一腳踩上茶幾,把杯酒從柳瑩瑩頭上淋下來,不管什么時候,都有我要他
她說完把杯子重重一摔,玻璃像雨點一樣砸在水圈里,四分五裂地濺開。
雕金砌玉的大廳了安靜極了。
簡靜動了怒,在場的沒人敢再說話,心里默默將她和柳瑩瑩做了番對比,略有一點眼色的,也無人敢上前幫柳瑩瑩。
柳瑩瑩哼的一聲,從沙發上扯過包,吃了這個虧也沒吭氣,踢著靴子走了。簡靜猶自站在茶幾上用力喘氣的時候。忽然聽見語調沉雅的一聲簡靜。
所有人順著這句抬頭看,端直如青松般的周晉辰,就站在大門邊,藏著霧氣的一雙眉眼靄靄,里面山色正濃。
他深深望著氣憤不已的小姑娘。只覺得心口一陣酸澀,眼里也涌上灼熱,他仰一仰臉,朝她走過去。
周晉辰的步履快而從容,幾步就走到簡靜面前,一點怨怪,怎么站的這么高簡靜想跺一腳,然后開始罵柳瑩瑩有多沒禮貌,但一看周圍人太多,她忍了忍。周晉辰已朝她張開手,“來,下來。”
簡靜主動摟上他的脖子,由著他把自己抱在身上。但周晉辰沒有放她下來的意思。他抱孩子式的端穩了她,就往門外走。
雖然這樣很得臉,但這么坐在周晉辰的手臂上,被大家圍觀,簡靜居然有點害羞,她低頭,小聲說,老周,要不我自己走
周晉辰說,不用,沒兩步了。
簡靜目測了一下門頭高度,周晉辰本來就高,這門開得矮,她生怕磕著頭。她又拍他肩膀,麻煩你出去的時候,稍微彎那么一點腰。周晉辰不咸不淡地說,別太高估自己的坐高。
直到他們出了大門,周晉辰看她,“能過來吧”簡靜嘴硬,身高過得來,但我兩米八的氣場過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