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煩。”
章伯寧說了句,轉頭吩咐侍酒師,把剛到的那箱酒給她搬車上去。簡靜把車鑰匙遞給他們,“辛苦了。”
她坐下來,陪了小半杯,口紅我幫你給斐妮了,但追她還是算了吧,你倆的性格又不對路。
章伯寧的目光全在酒杯中,他伸出一根手指,差點比劃到簡靜的臉上,帶著幾分醉意說,“她肯定不是這么說的。譚斐妮是不是說,她壓根看不上我。
簡靜
暗道怎么猜這么準。她挑中聽的說,沒有,她夸你心眼好兒來著。“那就對了。”
簡靜扶著桌子,往他那邊俯就過去。她問,哪兒對
章伯寧這才轉過頭,一臉很懂的樣子,對男人最明確的拒絕,就是褒獎他為人實誠。江湖上稱之為好人卡。
行。那就沒什么可說的了。
簡靜從高腳凳上下來,眼看就要走。
但章伯寧拉住了她,是人嗎你看我這個樣子,你還把我丟下
簡靜扯了扯袖子,“你什么都知道,譚斐妮想什么一清二楚,簡直是個大明白啊我留下有什么用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確定周晉辰不在。他那人保守又古板,被他看見了,回家不定又要怎么樣。
章伯寧喊了一嗓子,坐下陪我喝酒
簡靜也兇回去,你跟誰下指示呢章伯寧別逼我罵你啊。
就你這樣的性格哼,要不是搭上周晉辰剛回國摸不清狀況,誰能娶章伯寧說完,仰頭把酒往口中送。
簡靜就在這時候,給他助了一把力,猛抬起他的杯子,把章伯寧嗆得直咳嗽。她聽多了類似的話,而且每次都懟回去。簡靜又踩了他一腳才說,家底厚到我這程度,性格算個什么狗屁
章伯寧痛得扔下杯子跳起來。媽的,他就隨便議論了一句。
簡靜出門時路過大廳,又聽見自己的名字,和周晉辰一起被提起來。是柳瑩瑩她們那一幫人。
周公子他媽不是回來了嗎也不知道她見過小周太太沒有他們家那關系亂的,理都不理不清。
簡靜每次提起她老公來,都一副他最不得了的樣子,有什么不得了的我和他同學我還不知道沒你們看的那么光鮮。這種家庭長大的,心理多少有點扭曲,面兒上儒雅紳士,背地里不定怎么下作陰毒。
你們說,就簡小姐那脾氣,吃了虧會怎么辦
她們說得高興的時候,簡靜已經站到了面前。她忍著火兒,語調泛泛道,您覺得我會怎么辦
柳瑩瑩倒還挺鎮定地抬頭看她。
她原先追過周晉辰一陣,被拒絕得挺不留余地,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但她本來就是心眼兒不怎么大的一個人,打那以后,就喜歡在人后說周晉辰的閑話。
尤其是在周晉辰回國,和簡靜結婚以后,她心里不忿,連簡靜也一起編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