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晉辰遲疑了半天,還是把手搭在她的腰上,很快就被簡靜拿掉。她說,別搞這套,和你聊不到一塊兒,肯定也睡不到一起。
她還挺記仇。
周晉辰在黑夜里反省,來回的復盤,也就一句話沒順著她說。
初一早上開祠祭祖,簡元讓領著一家人拜過之后,挨家挨戶地拜訪長輩,每一戶坐上十分鐘就告辭,如果他不肯起身,簡靜就拼命給他使眼色。
她急著回北京。
最后也叫她如了愿,大年初一的傍晚就到了家。簡靜放下行李箱就問陳畹在哪兒。
周晉辰坐在客廳里聽她打電話,那個激動勁兒,簡靜就像是為吃瓜而生的一樣。
她和陳約好地點,就蹭蹭蹭地
上樓洗澡換衣服,再下來時,見周晉辰也已經準備好出門。簡靜疑惑道,你也要出去嗎周晉辰說,嗯,去和龔序秋他們,簡單吃個飯。
別告訴我是安定門那家餐廳。
沒錯。
簡靜嘿了一聲,扭過臉嘀咕,龔序秋怎么那么娘們兒唧唧的,就愛追著陳畹吶他,好像一晚上不見,就有人把他媳婦兒拐跑了似的,說個話都不盡興。
客廳里太安靜。
周晉辰把她這話聽了個七七七八。
他唇角微揚,簡靜就算是自言自語,都比一般人的句子要長。哪天真要把她嘴堵上,能憋瘋她。周晉辰拿上車鑰匙,一起走嗎
“只好一起了,還能怎么樣。”
周晉辰聽著這話不對。他問,好像和我一起,你特別不高興。簡靜還覺得莫名,你又不是紅彤彤、頂呱呱的票子,誰見著你都得高興啊我就不喜歡。
周晉辰長久地凝視她一陣。
他的眼神太復雜,像是責怪、怨懟,又有點失落和不敢信。看得簡靜頭皮發麻,也渾身發熱。簡靜不看他,拿起包就先他一步出了門,她害怕在這樣的對峙里敗陣。
她輕快地走著,實則手心都冒汗,又仔細聽著周晉辰有沒有跟上來。然后她對自己說,做得好,靜靜,你就繼續穩定輸出,早晚會不喜歡他的。
周晉辰快步追過來,在車邊攔下她,扣住簡靜的手腕,把人往車門邊推。
你干什么
簡靜抬起頭,渾圓嬌憨的杏眼瞪著他。
周晉辰長身覆壓上去,伸出指背劃過她的臉頰,手勢柔和,語氣卻不大好地問,上次不是說,喜歡我的嗎
“我說的話有幾句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吧,也許那時候喜歡,現在又不喜歡了。怎么了,不行嗎
簡靜這次沒有躲,迎著他的目光,說得誠懇。
周晉辰莫名感到頭疼,他想吻她,試圖用這種辦法,來把一切不確定的因素,以某種形式固定下來。
但她是簡靜,是最隨心所欲的一個。
對別人也許能勉強行得通的辦法,對她一定無效。
周晉辰的鼻尖抵入她的耳根,暈出一大片潮息,你變那么快的
他的聲音很輕,囈語一般。聽著還有點委屈,像小狗乞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