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靜當場就想表態說,那她不去了,你們去吧,祝好。
但那樣也太明顯,簡元讓當面不會說什么,等從太原回來,肯定和她沒完沒了。周晉辰順著往下說,是啊,每年都在北京過,換個地方也不錯。你小子當是在觀光呢這是祭祖,希望你認真對待一下。
簡靜在心里罵。罵完不得不拿出禮貌來,有商有量的態度,“姥爺一個人在北京,你不方便離開的吧
不會不方便,我已經和他說過了,”周晉辰放下手里的瓷杯,他輕輕握住了簡靜的手,“而且,媽媽回來了,姥爺有人陪。
你說話就說
話,不要動手啊喂。簡靜不動聲色地掙了掙,沒掙開。
簡元讓瞥一眼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他點下頭,你媽媽回北京了,那好,改天一起吃個飯。
周晉辰寬大的手掌藏在桌子底下,變著花樣兒揉這雙沒骨頭的小手。一會兒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挲著從她手背上揩過去,過會兒又在她掌心里撓癢癢,再不然就發狠般,將她的指骨都捏得快要變形。
惹得簡靜頻頻瞪他。
他眉眼淡然地笑,是。她說正式挑個日子,一家人在一起坐坐。簡元讓說,應該的,應該的。我也多少年沒見她了。
文叔進來催請,先生,一應的東西都已經先裝車走了,可以出發。“走吧。”
簡元讓站起身來往外走。
簡靜終于趁這個機會甩脫周晉辰。
外面氣溫低,他接過傭人遞上來的外套,深黑色的翻領羊絨大衣。簡靜離得他三四步遠問,“這太原你非去不可嗎”
“我得去。”
周晉辰往前一些,整理好衣服,又要去拉她的手。簡靜壓低聲音,你得去什么得去那是我的老家欽
“上一次你陪姥爺回沈陽,我都故意找借口沒有去,其實我是去了香港玩兒,作為報復你一定不能去
為了阻止周晉辰,簡靜甚至主動招供罪行,還怕罪名不夠重。她以為全世界的人,基本都和她、和譚斐妮一樣,都是有仇必報。
這樣啊。
周晉辰沉吟片刻。
簡靜眼看勝利在望,又加重了幾分語氣。她跺跺腳,對呀你怎么還能去我家對你也太不公平了。
小朋友。
周晉辰暗自好笑,他順勢牽住她的手,巧了,我這人最會一個以德報怨。不你不會
簡靜的嘴角立馬塌下來。
周晉辰牽著她往外走,“我可以會。”
北京飛太原大概一個半小時,簡元讓謹慎,又特意囑咐機組人員,準不準時到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安全。
簡靜特意避開了周晉辰,她挨著馮瑜坐。
馮瑜轉著手上的戒指,人家小周是花了心思的呀,撇下他家老爺子,非要陪你回這趟老家不可。是他一片好意,像你們這樣被湊到一起結婚的,他能做到這個份兒上,已經不錯了。
簡靜撅起嘴,那他心思花錯了地方,我又不需要他陪的了。你怎么好這樣講話的讓你爸爸聽見,他又要教訓你。
馮瑜趕緊看了一眼簡元讓。又繼續小聲說,他又不是沒事干的小滑頭咯,你這么說,好像人家就非得討好你一樣。他不來也完全可以的呀。
他當然不能叫小滑頭。簡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