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周晉辰沒猜錯的話,下面她要開始控訴簡元讓。
簡靜繼續說著,老汪站著說話不腰疼,我跟他提活兒太多,他還罵我不會分派工作。我們風險管理部叫是叫一個部門,可一共才不到十個人,除了一個負責抖腿的方總,每天泡上一杯茶以后,就跟入了定似的,大悲咒一放,都可以直接把他給超度嘍
“剩下的幾個人里頭,一半都來頭不小,還都他媽是副總,我能使喚誰啊自己給自己擦屁股吧就,反正都是屎盆子,也不用比誰擦得更干凈了。簡元讓當時哄我去上班那會兒,說的天好地好,我就知道,男人這張嘴就沒個靠譜的時候
周晉辰預判成功后,搖著頭輕笑一下,你上這么久班還沒發現嗎就金融這一行,說起來很多都背景驚人。只是人家不說。
發現了。
簡靜故意說,“我老公還周晉辰呢,也沒見我多得意啊。”
“你少貧。”
簡靜終于說得累了,往里面靠了靠,歪在他臂彎里準備入睡。周晉辰又忽然說,簡靜,我跟你說一件事,你有個心理準備。
“什么”
簡靜沒設防的,料想也不會有什么大事。
但周晉辰說,“我媽要回來了,我猜,她是為了見你。”
簡靜立馬炸毛了。她指著自己說,“我我有什么好見的她不會找麻煩吧”你媽喜歡什么樣的女生好靜的還是好動的用不用給她來段后空翻
不用。
r“到時候我穿什么去見她呀她愛看什么顏色這天氣穿禮服也太冷了點。”也不用。
簡靜因為周晉辰忽然制造的恐怖氣氛而變得喋喋不休。
她一句一句往外蹦,她愛不愛戴首飾還是喜歡字畫這些的我給她備一份禮物吧,免得到時候匆匆忙忙,翡翠可不是臨時就能買上
周晉辰這下是真的開始頭疼。
他無奈地笑一聲,伸出食指,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輕摁在簡靜的嘴唇上,噓。簡靜只安靜了片刻。
沒幾秒,她又開始擔心起來,她離開家這么多年,在北京還有地方住嗎是不是要回周晉辰大力壓一壓眉骨,扶住她的后腦勺,準確無誤地吻了下去。
簡靜這個噼里啪啦的竹筒總算被消了音。
周晉辰原本就是想封住她的唇,但真吻了起來,又舍不得叫停,簡靜伸手來推他,也被順勢扣住了手腕,他的手指從她指縫間伸進去,交握的一雙手,連同簡靜一張小臉都陷進了松軟的枕頭里。
他由淺及深的,吻得越來越兇,靜謐的臥室里濺起一陣吮吸的水聲。周晉辰半邊身子側靠上來,幾乎完全將簡靜壓在了身下,她只意思了一下,便沒有再推拒。
黑夜里看不清彼此的吻。無端地讓人上癮。
簡靜甚至有些主動的,手攀上他的肩頭,任由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裹挾著她的鼻息,越來越燙。
她迷離地睜開眼,剛才是她關的窗簾,沒有完全拉緊,漏出一道不小的縫隙來,鋸齒邊緣已經開始發黃、凋零的爬山虎,吊梢著影子投在地板上。窗外的暮云收盡的月色里,隱約看得見兩顆星星。
它們一起震動著。像周晉辰把她抱起來,靠在床頭工筆細描的花鳥畫上,她的反應。心都快要跳出來,一雙瞳孔渙散,只知道攥緊身下的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