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樓時,周晉辰已經換好和她同系列的暗絨深色西裝,他坐在樓下,安靜地翻著斯賓格勒所著的哲學書。
簡靜看書封,就知道是西方的沒落。她不懂這些,但這幾天周晉辰手邊都是這本書,睡覺前他靠在床頭讀給她聽。
周晉辰的聲音再有磁性,也架不住這本書本身的內容枯燥,無非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后,以嶄新的視角來探索西方文明的前途。聽得簡靜連眼皮子都睜不開。
vicky笑著在她耳邊說,你老公好像永遠在看書,我進門的時候他就這姿勢,區別不過是換了件衣服。
簡靜提著裙子,周教授是老派人,你別看他長這樣,很古板的。“那他身上反差感還蠻重的。”vicky說。
vicky開一間妝造工作室,手底下知名的服裝師和化妝師不勝枚舉,已經沒有什么很重要的顧客請得動她親自來服務,簡靜算一個。
這些年伺候各家大
小姐,陪在她們身邊,首要的社交技能就是要會接梗,善于交談,不能讓話掉在地上,再就是守口如瓶,什么事聽完就過了,絕對不傳出去半個字。
也因為這樣,上流社會的花邊事兒,vicky也聽了不少,對周晉辰這個名字,她并不陌生。
她甚至聽見幾位小姐,毫不避諱地說過,誰要上得了周晉辰的床,我就算服你們。
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說實話她有點失望,vicky以為會看到一位,令南戶窺郎、團香弄玉的王孫公子。也許會稍顯孟浪。
但周晉辰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四平八穩,沉穩有度,看見vicky進來時,點頭點的很從容,手里夾著支煙,那一頁書翻的更是風雅。可又有一段天然的清傲在,vicky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我好了。可以走了。”
簡靜走下樓對他說。
周晉辰抬眸,目光從她細柳般的腰肢往上,沿途路過精致的鎖骨,修長白皙的脖頸,最后落在她那雙飽滿瑩潤的嘴唇上。
今天用的唇釉深一些,是熟透的漿果紅。
很想吻。
但不是時候。
他微瞇了下眼,雙手很自然地合上書,好了就走吧。話里有簡靜聽不出的沉啞。
周晉辰給她拉開車門,簡靜側了側身子坐進去,坐定后她又抬頭,對扶著車框的周晉辰,香靨凝羞地溫柔淺笑一下,露出一對小梨渦。
他怔忪了片刻,一時也忘了關車門,站在原地不動,手心里掐著的煙無聲掉落在地。
但簡靜下一句話就把他拉回現實。
她說,老周你說,我這樣笑好看嗎會不會太裝了
不好看,很裝。
“以后不要在外面這樣笑。”尤其不可以對別人這樣笑。周晉辰冷著聲氣坐上車。
簡靜咧著的嘴一下就閉上了。周晉辰說話很溫和,少有這樣疾言厲色的時候,她已經從他的目光里看出來了,做作兩個字都飛到了她的腦門兒上。
切。
周晉辰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態。他來握簡靜的手,“我隨口說的,你不要”“你懂什么叫好看啊”
我偏要這樣笑一會兒我見到人就笑嘎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