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jonas集團有他嫡親的侄子,也就簡靜的堂哥簡方明打理,他更是退了二線,只占個董事局主席的名頭,每周聽一次匯報,親自過問幾樣對關乎發展大計的項目,余下的,便是守著西郊這座明制的園子,養魚栽花。
周晉辰沒開進去,把車停在了門口。他打開后備箱,從后面拎出幾盒茶葉和煙酒,都是上次老爺子硬塞給他的,回回去,回回拿,像生怕委屈了他的獨孫似的。
簡元讓戴了頂草帽,和萬年叔在鋤地,那坑已經挖的不淺,看著像是要栽樹進去。老簡,你想好種什么沒有李萬年問。
簡元讓弓著背揮鋤頭,種棵枇杷樹吧,我們家靜靜愛吃,等結了果給她送去。還是李萬年先看見周晉辰,老簡吶,這不是你女婿嗎周晉辰笑著叫了聲爸,又說,萬年叔叔好。
你好,你好。
李萬年原先就是跟在葉老爺子身邊的。后來出了點狀況,眼看前程走到了頭,索性一條邊下了海,這些年過去,也掙下了一份不薄的家業。
簡元讓對周晉辰的突然到訪的頗感意外。平日里也只在逢年過節,翁婿倆才說得上兩句話。
有時候在大小宴席上碰見,周晉辰多半時候也都陪在葉老爺子身邊,眾星捧月的,簡元讓也不好上前,趨著老臉湊過去喊女婿。叫人看著也無理。
來來來,里頭坐。
簡元讓摘下帽子遞給傭人。
李萬年瞧著不方便也告了辭,臨走前拍著周晉辰的手背,說,下回,下回一定賞光,到我家去坐坐。
好。
周晉辰被引到了正廳落座。
馮瑜領著淑姨倒茶,笑得春風和煦,接過他的東西。
她見過的好東西也不算少,但一看手里金黃一色的錦盒,也沒有標簽,單是看見那手寫的小楷封條,馮瑜就一驚,她拿不準能不能收下,不自覺地看向她丈夫簡元讓。
簡元讓趁倒茶的間隙,往里側了側頭,是讓她拿下去的意思。馮瑜明白。
晉辰,今天有空過來坐坐34
簡元讓笑著開口。
周晉辰端起推到他面前的茶,細品了一遭,口感淳厚。簡元讓的吃穿用度,用他家老爺子的話來說,就是后頸窩兒里的毛摸得著,看不著。
他給外界知道的,那都是他想要讓人知道的。真上簡家來瞧瞧,保管嚇人一跳。
周晉辰在心里慶幸,還好剛才在車上撿禮物的時候,盡挑了些市面上尋不見蹤影的。他說,剛開完會來看看您,天兒漸漸的冷了,爸爸也要注意保暖。注意,一直注意著呢,簡元讓又問起他女兒來,怎么靜靜沒和你一起
周晉辰慢條斯理地放下杯子,“昨兒去青島了,大概明后天就回,她畢竟還要上班。說起來慚愧,我確實不清楚。
他用的是“我很關心她,但總關心不到點上,她的安排不告訴我”的哀婉語氣。
這話說給簡靜聽,她不懂,簡元讓不會不懂。他很快問,靜靜老是不在家里頭待著周晉辰笑說,她起得晚嘛,住在建國門那邊,上班要方便一點。簡元讓心里有了主意,面上卻也沒露,留下來吃飯吧你難得來家里坐一坐。
那就打擾爸媽了。
周晉辰沒打算推辭。
馮瑜聞言,立馬去廚房吩咐多添幾個菜。等她再回到前廳時,簡元讓已和女婿眉開眼笑的,像說書一般海北天南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