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想到定居紐約不肯回國的女兒,葉公覆對著周澍實在難有好臉色。
周晉辰回話說,“沒什么,就是我的婚事。”
葉公覆很遲緩的,輕喔一聲,“你又肯結婚了”
他直接問,“您覺得簡元讓的女兒怎么樣”
“簡元讓嘛,六十年代的人,吃了一番苦頭過來的,”葉公覆卷起袖口,拈起杯茶喝了,“能到今天這位置,是他的才干,他女兒我倒真沒見過。要緊的是你鐘意,我有什么關系。”
周晉辰的聲兒特欠,“現在是人姑娘非要嫁給我。也是沒辦法,就您外孫子這長相吧,走哪兒都搶手貨一個。”
祖孫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把周澍隔絕在談話范圍之外。
他站著也沒趣兒,上了車就出了這院子,回到家就把公文包一摔,“以后這個逆子的事,我是再也不會管了。”
任小苑聽周澍提起周晉辰,她半句話都不敢接,只有坐到他身邊,小意溫柔地為他揉著太陽穴。平日無事的時候,周澍都還要試探她幾遍,問跟著他委不委屈。這么直白的說起來,小苑就更不敢作聲。
周澍后來真沒再干預過。
因為葉老爺子那邊,直接越過他,和簡元讓接上了頭。
簡元讓坐在辦公室里,接到葉老爺子的電話,他直接站起來,“我是簡元讓,老先生您好。”
葉公覆長話短說,“小簡吶,這周六中午,在四方苑,咱們兩家見一面吧。”
“噯,好。”
簡元讓掛了電話,見面的事情,他先沒告訴簡靜。只是吃飯,雖說婚事已經有了一撇,但能不能把那一捺寫下去,誰也說不好。
要是簡靜知道了,依她的性子,非高調打扮一番不可,反而落了下乘了。不如等到周六直接帶她過去。
但就在前一天,簡靜在陳晼的生日宴上第三次見到了周晉辰。
她這些日子一直忙著規劃人生大計,對arty反倒不上心了,也沒打扮得多隆重。何況今兒是陳晼唱主角,吵歸吵,鬧歸鬧,到底是一起長大的,不能真往腳下踹,非搶過人家的風頭來。
簡靜只穿了條素凈的米黃色露肩茶歇裙,不對稱的褶裥裙擺設計,她那滿匣子水頭碧汪汪的翡翠,一樣也沒戴。
反而讓周晉辰眼前一亮。小富婆明明其實更適合走冷淡風。
但簡靜一副深沉樣,光端著杯香檳靠在露臺邊吹風了,沒見著周晉辰進來,其實滿腦子想的都是,她把婚一結,再生個孩子出來給馮瑜養,她的政治任務就完成了。到時候去哪兒都不會有人管她。
她的思維一貫跳躍性很強。這邊剛想象完縮小版周晉辰的模樣,一定可愛翻了。又策劃著該攛掇章伯寧上哪兒玩,上次他們去了文萊,入境很絲滑,景點都很水。她好奇文萊人民平時都上哪兒消遣,根本無處可去啊。
簡小姐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五年計劃里,只有生孩子這一項把周晉辰統籌在內。
就像她不知道自己這一副臨風嗟嘆的樣兒,落在周晉辰的眼里,還以為是他太冷漠惹得小姑娘傷了心。
這不得上前安慰兩句
他步履平穩的,寬肩闊背的身形,走過一處,就帶起一處的騷動。
“陳晼的大漂亮表哥回來了”
“周公子這個肩背線條真他媽絕,比我前天上手那個男明星都強。”
“我以前真沒覺得,oee這件白襯衫這么好看啊怎么穿周晉辰身上禁欲感那么烈”
簡靜擅長這種無意義的cia,也容易被人群中的嘈雜吸引。一聽身邊對周晉辰都是這個評價,她的小腦袋也高高昂起。
仿佛已經預見到日后的每一場聚會,她挽著周晉辰會是什么樣的風光。
被吹捧的程度,應該不亞于戴上她那串帝王綠福豆項鏈,甚至更見效。他畢竟是個活人吶。
這個婚真的可以結。
周晉辰已經走到她身邊。冷白皮的膚色襯得他斯文雋雅,渾濁不清的夜色下也看得分明。
只要不是瞎子都瞧得出來。
周晉辰生來一副美人面。一雙笑起來像藏納了萬千星辰的眼睛,薄而紅潤的嘴唇,鼻梁高挺,唇角上翹的弧度都像精心設計過,端的是溫和儒雅。
單從長相風度上論,這位的確是男人中的頂級貨色。
但這不是簡靜在乎的,男人只有被掛到墻上才會老實,所以這一點不在考慮范圍之內。反正她又不喜歡周晉辰。
她只需要他足夠拿得出手,她只要獲得他的優良基因。
周晉辰不知道她這一番考量。他問,“今天怎么一句話不說”
簡靜的轉折在意料之外。她先嗯了聲,然后冷靜看著他,“跟我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