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父一時心有感慨,他竟然還能生出這樣的情種。
云姝已經站起來了,她看著不遠處站也不是,跪也不是的唐父,微微拜了拜“爹。您請上座,兒媳給您敬茶。
這一聲爹,叫得唐父覺著自己半條命都像是歸西了,哪里還敢讓她敬茶
他想說的話在腦海轉了又轉,臨到嘴邊,每一句都像是不對,便憋了回去,最后憋得臉都紅了。
倒是唐旭,聽著云姝叫自己爹為爹,整個人不知怎的都有些飄飄然了,心情頗好地也問了句爹,你不坐嗎
他可是很少這么規規矩矩叫爹的。
唐父覺著自己還是沾了云姝的光,不對,他沒好氣地瞪了眼唐旭,第一次真心地想打死這逆子,可真是會給他找刺激。
“敬茶就不必了。”他勉強開口,清咳了幾聲掩飾住了尷尬,“這府里若是有什么住不慣的地方,盡管開口就是。我就不打擾你們夫妻新婚燕爾了。
他既然這么說了,云姝也沒意見。
另一邊唐氏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她方才被唐旭的氣場震懾得不敢進,這會在門口進退兩難,又好奇里面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她那便宜兒媳婦到底是什么人。
于是終究是一咬牙,硬著頭皮進去了。
正與要離開的唐父打了個照面。
當然,也看到了云姝。
她可做不到唐父這樣還能維持著面上的淡定,當即就已經大驚失色,驚恐得像是見了鬼,腦子已經不能思
考了,只有腿發軟地往地上跪了。
皇皇后娘娘。
這滑稽的模樣勾起唐旭嘲諷的目光怎么不是等著新婦敬茶嗎怎么自己還行這么大禮了
唐父這會兒除了頭疼還是頭疼。他這輩子來這世上肯定是歷劫來了。隨即還是冷著臉,斥責唐氏還不快起來什么人也能亂認只是長得相似而已。
唐氏無法覺著只是長得像而已,那獨特的氣質,只有皇后才會有的。
但唐父已經拉著她要離開了,搞不清楚狀況的她,艱難起了身,一眼也不敢再看云姝了,逃也似的跟著唐父就離開了。
等走遠了,她的腦子才開始轉了。
唐旭怎么能
行了唐父不耐煩打斷了她,都說了是你認錯了,以后不要再亂提,小心禍從口出。唐氏也終于回過了神,恐懼慢慢收斂了,開始認真思索起來。
聽老爺這意思,是不準備提起她這個皇后的身份了。
也是啊,世人眼里,皇后都已經死了,她嫁進了唐家,就是唐家的人了,管她以前到底是不是皇后呢。
這么一想,頓時覺著太丟人了她方才在云姝面前,太丟人了她忍不住抱怨了。
這個唐旭,也不提前說一聲。方才我那般失態,以后可怎么樹立婆婆的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