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勉強地笑“其實夫人,唐將軍也挺好的。您倒不如與他好好相處,您看,他本人也是一人之下了,又對您百依百順,專一癡情。其實連尋常人家的男子,都是三妻四妾,更別說他這樣的手握大權的男人了。
云姝突然起了身,靜檀趕緊閉上了嘴。
她只看見夫人走到了柜前,從柜子里取出一把紅傘。這傘她認識,夫人與顧公子一起買的,已經用了好些年了。云姝撫著傘面。
她接下來,大概都要守著云霖了。
云霖做皇帝,并非是她本愿。但既然都已經如此了,便只有向著最好的方向去努力了。畢
竟皇帝這個位置,古往今來,多少人求之不得。
她需要唐旭。
其實,唐旭的不斷試探,也有她有意的放縱。
跟楊珩在一起時,每每想到他的手他的身子都要碰觸其他人,自己都會止不住地惡心厭惡。所以對于唐旭不斷地試探性,她也在試探,試探自己的態度。還好,至少沒有那樣的厭惡。
甚至在男人一次次用渴求的目光看她,一次次在她面前再三妥協退讓時,盡管云姝很清楚,其實他們之間,上位者依舊是唐旭,他的愛與不愛,決定了兩人的關系。
但偶爾,心里還是會劃過惻隱。
人,得了好處,總要付出一些的。
她最后一次在腦海中想起顧淮安那張溫柔繾綣的臉。但是,她可能依舊無法理解唐旭那種不能愛就要死的心情她與唐旭不同,愛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云姝將紅傘放回了柜子里。外面適逢響起敲鑼打鼓與鞭炮的聲音。
“接新娘子了”
云姝示意了一下靜檀,靜檀馬上將紅蓋頭給她蓋上。
唐旭的這場婚禮,不可謂聲勢不浩大。即使京中甚至無一人知曉這新娘子到底是誰。一拜天地司儀的聲音響起。按著大燕的禮節,當跪地行拜禮的。云姝正要跪下,被唐旭攙住了。你不用跪。他輕聲說完后,云姝卻覺著手中牽紅的另一頭沉下去了,原是自己卻是跪下了。
云姝愣了愣,靜默一會兒,也就順著他了,只彎了彎腰。
這一跪一拜的儀式,看呆了一眾人,連司儀都是愣了愣后才趕緊回神二拜高堂。高堂只有唐父一人。
對外說的是唐氏生病了,其實也是他知道,若是唐氏在這里,打斷了唐旭的腿,他也絕不會拜的。為了避免那丟人的場面,才出此下策。
唐旭也勉強給了他面子,沒做出什么離經叛道的事情,二拜高堂,也好好地跪了。
只是他那兒媳婦,就只是盈盈一拜,讓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感嘆這女子好手段到讓他這混小子屈服至此,還是惱怒混小子連父母都不舍得讓她跪拜。
到“夫妻對拜”時,云姝依舊只是低了低頭,兩人中間的牽紅因為一邊高,一邊低而傾斜著,大紅色的花頭懸在中間,她透過紅蓋頭底下的縫隙,隱
約看到了紅花頭后唐旭的發冠,彰顯著男人低垂的頭顱。
這個男人,在滿堂的賓客前,也毫不掩飾他對新婚妻子心甘情愿的臣服。
送送入洞房
司儀被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云姝直起了身子,跟著唐旭往里走。
他們人一走,就忍不住有人紛紛小聲地議論起來了,還有個胡子花白的老者,厲聲斥責了句不守規矩,被身邊人拉著制止了。
唐父倒是坦然,總而言之還是大喜的日子嘛,他起身笑呵呵地抱拳今日是我唐府大喜的日子,諸位能來,唐某萬分感激,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多多海涵。
哪里的話,哪里的話。
除了幾個老古董仍舊不滿,其他人早就聰明地將話題揭過了。
唐父端著酒壺親自給大家倒酒招待,堂廳又重新熱鬧起來。至于唐旭他估摸著那臭小子是不會來了。
一離開賓客們的視線,云姝就覺著手里的牽紅突然被人扯著往那邊拽了,她被帶得一個站立不穩,就往那頭倒去了。
云姝甚至沒有驚慌,果真,下一刻就倒進了一個懷里。
唐旭直接將牽紅扯開扔了,一個彎腰便將云姝橫抱起。
他步伐極快,又異常穩健。隨行的丫鬟婆子們,都被甩到了后面。
云姝看不到,打了無數勝仗都泰然處之的男人,臉上第一次有了勝仗過后的喜悅與得意。兜兜轉轉的經年以后,他還是娶到了,這一生的摯愛。
年少的時候,他們一行人被云荼帶著,去找一個據說頂厲害的算命先生算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