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府上都靜悄悄的,來往的下人不少,但是無一人敢喧嘩。
他們的大將軍從半年前起,性格就變得陰晴不定,嗜殺而暴虐。以往偶爾還會有心情好的時候了,現在除了每次外面帶來什么好消息讓他像瘋子一般趕出京。其他時候,那張臉都冷得能凍死人。
連唐大人的話沒都有用了。
若是不小心沖撞了他,那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想到年初的時候,那個打碎了他陶人的丫鬟,只是被他發了一頓怒火,簡直像是前世的事情了。跟如今的將軍相比,彼時的唐旭脾氣可以說是好得過頭了。他那寶貝一樣的屋子,沒人敢靠近半步。
而回了府的唐旭,直接就進了那屋子。
他朝服都還沒脫,就躺到了床上。
床正對著的墻上,掛著云姝的畫像。這是一位畫師,曾無意中見過一位懷著孕的婦人,驚為天人,回去后便畫下了這副畫。
畫中的女人,雖身懷六甲,卻渾然散發著一種異樣的美。冷若冰霜的面容,與眼里即將為人母的柔情碰撞在一起,美得攝人心魄。
畫師說他畫得不及真人的一半。
唐旭當然能想像到。
他已經病了,才大半年而已。曾經的五年不也這么過來了。不一樣的,他知道,不一樣。
曾經,他至少知道她在哪里,過得怎么樣,至少知道,他們終將重逢。
可是現在,唐旭被一種絕望籠罩著。因為他時時刻刻都得意識到,興許此生,都不能再見面了。仿佛了無生趣了一般,太陽什么時候升起的,什么時候落下的,都跟他沒了關系。
這樣的絕望,把他逼成了一個怪物。
唐旭也在這樣的絕望中想明白了,他不要云姝的心了,云姝不會給的,他能搶的,只有云姝的人。
把她綁在這里,哪里也去不了。每時每刻都能看到她,一下也不能少。
唐旭從懷里掏出一塊手帕,這是他此行的戰利品,從她住過的地方,搜刮出這么一個東西。因為是這個屋里時間最近的,所以仿佛屬于云姝的氣息也最濃烈。
他湊在鼻尖上聞,來努力平息那無法發泄的狂躁。半晌,男人眼睛盯著墻上的畫像,手伸向了身下。
這樣的自己,實在是卑微得可憐。在另一個男人可以光明正大在她身邊的時候,自己卻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房間里,用撿來的東西,做著這種事情。
可他無法對抗心中的欲望。
畫中的女子立于百花之中,手輕輕抬起,一只蝴蝶正佇立在她的指尖上。
宛若花中仙子。
他想起那日寺廟中,她離自己那么近,就仿佛在自己懷里,抬頭看向自己的眸光,波光瀲滟。他想象著自己把她推進屋里,抵在供桌前,就在神像之下,撕碎她的衣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唐旭在這樣的想象之中,攀上高峰。
絲毫沒有饜足,反而只有更深不見底的空虛。
還在喘著粗氣的男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里都是狠戾的光。
你最好跑遠一點,不要讓我找到。
否則,這滿腔被她丟下而膨脹的感情,她應該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