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的大院打開后,從里面出來一個小廝裝扮的人,顯然也是認識張誠的。他們都是姓張,又是一個地的,難不免沾親帶故。張誠同他解釋一番后,那人打量著他們一番就帶他們進去了。
畢竟是熟人帶過來的,自然是沒有做多懷疑。但也不見多熱情,顯然,這幾年已經耗盡了所有人的耐心和期待了。
大夫是要現在看我們家少爺嗎小廝客氣地問顧淮安。
不等顧淮安反應,張誠就趕緊說了不是那位,這位女子才是我說的神醫季大夫。小廝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微妙了,明顯呆愣了一下,目光掃過云姝的腹部,倒是未再多說。顧淮安皺眉。
云姝不在意,他卻無法不在意。
這種事也不鮮見了,他們這一路已經遇過不少病人了,無論是他們中誰治的人,最后道謝都會落到顧淮安身上。仿佛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即使是云姝出手,那必然也是顧淮安指導
的。
云姝倒是不會去在意這些,反而是顧淮安總會強調“這是我家夫人的功勞。”
因為阿青稱呼她就是“我家夫人”,他便也如此,但這稱呼從他嘴里說出來,總是帶著一份私
云姝沒有糾正過。
其實顧淮安除了替她不平,心中也有忐忑,忐忑這樣的不公平,會讓云姝厭煩了自己在身邊。
好在,云姝倒是沒有顯露過這種情緒。
如今那小廝明顯是這樣的想法,但因對方沒有說出來,他也不好解釋什么,一把火就這么憋在了心中。
不多時,他們就見到了員外的兒子。床上的人二十有余的模樣。
雖一直昏迷在床,但顯然被照顧得很好,面色看起來也還不錯。
床邊的一十七八歲的粉衣女子,是位難得一見的美人,哪怕是在京城見慣了美女的云姝,都多看了兩眼。女子見了他們便急忙站了起來。
“大少奶奶。”小廝叫了一聲,語氣還不若對他們這些陌生人恭敬。看來沒了這位少爺,大少奶奶的境況也不好。云姝收回目光。
小廝又轉頭跟他們說明“我們家少爺是三年前騎馬的時候,不慎從馬上跌了下來,摔著了腦袋,這才如此。
大家都讓出了位置。
那位大少奶奶也是,端著水盆站去了一邊。
云姝細細把了脈,脈象晦澀,像是瘀血日久,診斷看起來倒是明確。
她沉默有一會兒后,站起了身“哥哥你來看吧。”
顧淮安聽了她的話,便依言上前。顯然也是得出了同樣的結論,想著云姝是沒興趣才交給自己。在下想要試一試針灸,只是需要些時日。
“這不要緊,”小廝笑,大夫您什么時候來都可以的,”他就知道,果然看病的還是這位男子,或者我們府上也能住處的。
“那倒不必了。”顧淮安拒絕了。
他知道云姝不習慣住在別人的宅子里。出府的時候,他們在路上遇見了張府的夫人。比想象中要年輕許多,長得很美,但氣質太過咄咄逼人。
聽完幾人的身份,張夫人面露不屑“又是從哪找來的江湖騙子。”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
顧淮安說的。
“夫人,”張誠趕緊辯解,這是我曾經說過的那位神醫。
張夫人也注意到了張誠指的是云姝,眼里的不屑更濃了“那便認真治吧。治不好,張家可是不會付錢的。”說著就帶著人離開了,遠遠還有聲音傳來,真以為張府是誰都能宰一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