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書桌前,從書堆里抽出那本自己鎖定的。果真沒有認錯,是自己送給云姝的。
那日聚寶閣一別后,他知道云姝喜歡這個,為了討她歡心,特意四處搜尋的。他幾乎能想到,為什么這個會出現在這里
怎么能怎么能對他殘忍至此。
想到云姝帶著與自己同樣的心情,用自己的禮物,去討好另一個男人,嫉妒就如同藤蔓一般,爬滿了整個心臟。
這是與以前對楊珩截然不同的嫉妒。
云姝喜歡楊珩,其實很多時候,唐旭并沒有直觀的感受,甚至在很長時間,他都覺著自己才是與云姝兩情相悅的人。
可是如今,他第一次,這么清楚地感受到那個人,如此熾烈、真摯的情感。手上的青筋被捏得一根根爆起。
唐旭又抽出下邊一本,這次倒不是原本了,但是云姝親自抄寫的。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字跡。
男人的手已經在不自覺發抖。他在楊珩面前,再怎么裝著強硬有什么用比誰更可憐有什么用他想起那被自己視若珍寶珍藏著的寥寥兩頁紙。
原來愛與不愛,在她這里的區別,是這么大。
大大
云姝的馬車已經離開顧南致的住處兩日了。她離開了兩日,顧淮安就跟了兩日。
那日顧淮安問她,能不能讓自己照顧她,云姝當然拒絕了。她自己要流落天涯,但顧淮安有幸福的家,安穩的前程,有什么理由跟著
然而,她拒絕了,那傻子嘴上不堅持,卻默默地一人一馬,寸步不離地跟著她。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云姝打開了車簾。
趕車的是顧爺爺派來的那個藥童阿青。
馬車外面有雨棚遮擋著,他自己也穿著蓑衣,不會淋濕。但這會兒還是憂心忡忡,顯然,是擔心自家公子呢。即使如此,他也忍著沒有替顧淮安說一句好話。
顧南致讓他來之前,就已經叮囑過了。
以后,云姝才是他的主子,心不能向著任何人,顧淮安也不行。云姝沉默小半晌,還是開口了。
去叫你家公子過來。
阿青面上一喜,但也沒忘記糾正“夫人,顧公子是公子,但不是阿青家的了。阿青以后只有您一個主子。除非您要了
他本來想打趣一句,除非她要了六公子,那六公子就也是自己主子了。
只是云姝冷若冰霜的臉,讓他這句話就仿佛是褻瀆一般,有些說不出口,趕緊一翻身就下了馬,往后邊跑去了。
云姝隔著雨簾,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
可顧淮安一出現,那陰霾的天氣,就像是有了色彩。她想起四年前,云荼的忌日,她回家祭奠。回廊之下,她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一身青衫,眉目雋秀的男子,正手持折扇,被下人帶著路。
雖然已經過了那么多年,云姝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了,君子如玉,那挺拔筆直的身影,他比記憶中多了一份沉穩,眼里多了悲世憫人的慈悲。
遠遠看到自己后,下人便趕緊拉著他讓到了一邊。
許是跟他說了自己的身份,靠近后,顧淮安跟著下人一同行禮參見娘娘。云姝駐足了片刻,低頭的人察覺到了她的注視,微微抬頭。對視時,顧淮安如水一般澄澈的眼里,是顯而易見的喜悅。
云姝冷漠轉開視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