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珩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每日來云姝這里沒話找話,哪怕是被她冷眼相待,或者冷言譏諷。
他很少再出現之前的失態了,云姝不管他,他就自己一個人坐在旁邊給自己換藥。若是讓外人看了,還有幾分可憐。
但云姝早就知道了他有多擅長偽裝。曾經自己以為這人大概只有對云荼的感情是真的,誰曾想連這個都是裝出來的。
楊珩咬著紗布的另一端打了結,抬頭一看,那冷漠的女人拿著本醫書,根本不看自己。
“你是不是沒有相信,我喜歡你”他言語里透出一股苦澀。
他真的很擅長將自己偽裝得很可憐。
云姝冷眼掃了掃他如果你覺著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夠得上讓我相信喜歡,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那是因為我想保護你,楊珩替自己解釋,給你寵愛再容易不過了,但如果讓云家知道了你是我的軟肋”
軟肋這個詞出來的時候,他就想起了云姝對顧淮安說的那句“你是我的軟肋”。被強壓下的嫉妒再次翻涌,讓他低頭沒有說下去。
云姝自然也不會去在意他的情緒。
為了保護我那現在怎么不保護我了是因為知道了我不愛你所以我必須愛你這件事,比保護我更重要
楊珩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大約是以前的云姝順從慣了,如此犀利的模樣,還是他沒見過的。楊珩目光不明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出來。
我怎么覺著,像是第一次認識皇后這樣像是,更惹人憐愛了。
云姝是真的被惡心到了,干脆不與他說話了。
好在楊珩要忙的事情還多,三日不上早朝已經是史無前例的了,短暫的頹廢過后,他不得不再次忙碌起來,能來惡心云姝的時間,便也不多了。
唐旭也給她帶來了好消息,顧淮安被救下來了。
她心里的石頭這才落了地。
半煙傳話倒也沒想太多,她只當是皇后娘娘心系顧家。“另外,將軍還說”她壓低了聲音,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云姝目光微閃
。
等月份再大一點,肚子就瞞不住了,自然是越早走越好。她點頭,自己也該行動了。
大大
不想與楊珩糾纏,云姝直接去找了太后。
她特意將自己打扮得憔悴了一些,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面色,毫無血色的嘴唇,又努力睜眼到眼圈有些泛紅,才去了太后的宮里。
臣妾想至感業寺,為那個孩子祈福。
她雙眸低垂,平日里清冷的眼睛,眼尾隱隱有淚光閃爍,瘦弱的身姿仿佛隨時能倒下。云太后沉默了好一會兒。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眼里,閃過一瞬間的哀傷。哀家也曾經有過一位皇子。
云姝心思一動,這事是禁忌,但她之前也隱隱聽說過。那位皇子,尚在襁褓之中,便不幸夭折。
臣妾并非故意
“哀家知道。只聽云太后幽幽嘆了口氣,打斷了她的話“只可惜哀家當年太過天真,輕信了帝王的感情。他們父子倒不愧都是帝王,真是一脈相傳。